第七十二章 因果牵缠 师徒缘法

遇见了张衍。

张衍听完之后，目光微闪，缓缓说道：“贫道冒昧问一句，陈夫未出嫁之前可是姓田，住在汉通郡彦州城？”

陈夫佩服道：“正是，想不到张道长还通卜算术数，却是半点也未曾看差。”

张衍听了这话，若有所悟，暗自点了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抹去了。

原本应是他往那汉通郡去了结这番因果。可如今这一家却千里迢迢从北方迁来南方居住，又偏巧在此再遇上，这应是冥冥中双方因果结牵扯所致。

想通了此节，他笑了笑，道：“不瞒陈夫，并非贫道通术数，今之所以来此，是因为在久坐中体悟天心，忽然心血来，察觉到我那未来徒儿要从这江上过，是以特意来此等候，只是贫道修为浅薄，只算出知我那徒儿母家姓田，自何处而来，却也不知是哪一个，如今看来，陈夫你这腹中孩儿便是我那好徒儿了。”

陈夫先是一怔，继而大喜，手捧小腹道：“果真如此？那真是我这孩儿的福气了。”

如今世，并不为弟子出家为道而苦悲，反而因为道士极有地位，能免税免粮，且更有“一成仙，犬升天”的说法，但凡一地出了什么异之事，朝廷都会有封赏立碑，削减减税赋徭役，可谓惠泽乡里，是以都是与有荣焉。

但是其中大道院出身的弟子和普通道观的道士又有不同，在陈夫看来，张衍一看便是有道行的，且似又与宝丰观有渊源，这孩儿还未出世便成了他徒儿，这却是天降善缘了，难免心中惊喜。

这时那渡舟不知不觉已到了江对岸，渡处有个巡检带着十几个兵丁打着火把，挑着灯笼巡视，凡是过往客船都要检视一遍，捞些好处，但是见着这艘渡船上有张衍站着，都都是远远绕开，不敢上来找麻烦。

陈济世此时也是恢复了一点血色，见了此景，坐在船尾叹道：“不奉先圣奉鬼，叫我辈读书如何自处，如何自处。”

陈夫想劝慰他两句，可是听了这话，嘴唇张了张，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张衍看了看夜色中的鞠容山，道：“陈夫，贫道此去见那陆观主，贤伉俪欲往何处去，我可命童儿一路护送。”

既然张与自己孩儿有师徒缘法，彼此也不算外，陈夫也不推辞，落落大方道：“那便多谢道长了，家舅父在此间也有几间房舍，今夜便想在那处落脚。”

张衍微一颌首，吩咐了张盘几句，便一摆袖，脚下腾起一烟云上了云天。

此举却是令陈夫更是惊叹，而陈济世却是两眼发直，喃喃道：“腾云驾雾，这位张道莫非是仙不成？”

张衍在天上转了一圈，已是看得清楚，山上这座宝丰观毫无禁制阵法，因此出极易，他驾风到了最高的一处宫观外，按下云，三转五转，走到一处有灵气环绕的偏房前，见一童儿在门瞌睡，便上前将其摇醒。

童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见了张衍，险些喊出声来，颤声道：“这位道长何来？”

张衍笑道：“你莫慌，你进去告诉你家师傅一句话，就说当那株仙的缘法到了，他自会明白。”

道童是个惯会看眼色的，山下有巡道，而张衍却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定不是常，又见他和颜悦色，忙道：“道长稍候，我这就去禀告我家师傅。”

道童了房中未有多久，只听这偏房中一声响，似乎撞倒了什么桌椅，一个发半黑半枯，胡须只剩半截的中年道赤足跑了出来，脸上激动，颤声道：“可是门中师兄到来？”

张衍见这道灵光透顶而出，分明已是玄光修为，暗暗点，此这在无指教之下却能修到如此地步，可谓难得，便稽首道：“可是陆天应陆师兄，贫道张衍，自陶真处而来。”

陆天应本来心中还有疑惑，“陶真”三个字一出，却是再无怀疑，大喜之下忙稽首还礼，这才想起自家衣冠不整，有碍观瞻，不免有些尴尬。

张衍见他形容狼狈，发须稀稀落落，倒像为所致，疑问道：“陆道兄也是一观之主，怎会如此模样。”

陆天应过了最初的激动，倒是镇定下来，叹了一声，道：“唉，一言难尽，请师兄进来说话。”

又吩咐那道童道：“去沏一壶云龙蒲茶来。”

道童机灵，应了声便跑出去了。

两了里间，分宾主落座后，陆天应扯了扯自己那半截胡须，苦笑道：“不瞒师兄，师弟我如今这副样子，却全是拜那太昊派门下那几个小儿所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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