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卷二（39-40）

襦裙遮住了，甚至声音都有所变化，但姐姐这般风流体态实在中龙

凤，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闻言一愣，半晌才笑着说道：「公子果然聪慧过，妾身如此遮掩，却

还是难逃公子法眼。」

她随手挥退屋中诸，笑着在彭怜身旁坐下：「连来寻觅公子不着，不成

想公子竟然主动找上门来，那夜妾身临时有事离开，未能一旁接应公子，还请公

子莫要责怪才是！」

彭怜一直握着手腕不松，却也并不挣脱，两便这般怪异坐着说话，

竟不觉得尴尬。

彭怜把玩着玉手，只觉柔软腻滑温润如玉，不由笑着说道：「责怪倒谈

不上，只是小生着实难以想见，姐姐竟然以此掩饰身份，实在别出机杼，让钦

敬佩服之至。」

掩轻笑，眼中秋波横移，只是眉眼间便有无限风，却听她轻声说道：

「公子这却错了，妾身做这勾当已然二十余年，倒不是什么掩饰身份之举......」

彭怜一愣，不信问道：「姐姐这般风流物竟是起于勾栏，着实让难以置

信......」

「青楼楚馆，勾栏院里，谁个不曾是良家儿喔？」幽幽一叹，随即展

颜一笑，又掉了些脂在地，这才说道：「公子此来，可带了那幅《看官秋》正

本么？」

彭怜抚娇玉手，不由心猿意马，微笑说道：「小生懵懂，却也知道

但凡买卖货物，总要收些定金才是，却不知姐姐欲如何支付报酬？」

「妾身年老色衰，有心自荐枕席，却怕污了公子视听，家中三个儿俱是色

艺双绝，尤其三儿纤纤还是未被梳拢过的元红处子，」掩嘴娇笑，娇颜风

韵与那脂散落的浓艳妆容丝毫不配，只是轻声说道：「不如都付与公子，平

里红袖添香，也算成就一段佳话，如何？」

「小生居无定所，带着三位姐姐岂不餐风饮露、殄天物？」彭怜牵起

玉手轻啄一，笑着说道：「何况小生对姐姐有独钟，饶是三位姐姐才貌出众，

小生却是不敢高攀，只愿与姐姐双宿双栖，除此再无遗憾！」

见他如此执着，不由神微动，只是妆容着实太厚，不是彭怜见微知著，

旁怕是难以看清其间变化。

不等置评，彭怜又道：「当所言，小生不敢须臾或忘，还望姐姐成全。」

神郑重说道：「妾身年逾四十，如今已十余年不曾与亲近，白里

黑纱覆面，夜里则浓妆艳抹示，面上真容从未与旁见过。公子若执意要妾身

相陪，只是莫要反悔才是......」

「姐姐既然心中不愿，为何当还要色诱小生？」彭怜很是不解。

「那《看官秋》于我至关重要，当见公子色欲熏心，妾身因势利导，只望

得了字帖便跑，到时天涯海角，公子却又何处寻来？」掩嘴轻笑，说起当

龃龉心思，竟然丝毫不觉尴尬，「孰料公子竟然寻上门来，妾身以此安身立命，

岂敢再与公子信胡诌？」

彭怜抚额轻叹，「姐姐既然这般不喜小生亲近，那倒也不必勉强，姐姐还请

稍坐，小生这便去取了原本送与姐姐便是！」

「却要劳烦公子一番，妾身不胜感激。」子眼波流转，见彭怜松了手掌，

便即抽回手腕柔声说道：「妾身在此恭候公子回返。」

彭怜点，由送出门来，大步流星去了自己藏书所在取了那本《看官秋》，

柱香光景便即返回宅院。

这幅《看官秋》如此看重，必然系重大，彭怜当夜便没带回府里，而

是另寻一处僻静所在藏了，他不愿强所难，既然心中不喜，便也不再强求，

心中想着将字帖送上便走，也算了却这段因缘。

彭怜轻扣门扉，开门的却是丫鬟，少见是彭怜回返，连忙让到厅中端来茶

水，笑着说道：「夫有事，还请公子少坐片刻。」

彭怜笑着点，只是静坐喝茶。

又过片刻，一旁珠帘微动，一个风韵子信步走了进来，但见她梳着牡丹发

髻、齐眉刘海，左右发上着六支金色簪钗，双耳垂着两条金丝白珠吊坠，面容

白皙致，长眉斜挑乌黑，眼如秋水横波，面似皎皎明月，红唇娇艳欲滴，下颌

尖小微圆，顾盼自然含笑，举手摇曳生姿，让一见便倾心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