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露】（4）

经停止挣扎的刘瑜，刚刚还霜白的面容似乎稍稍转暖，面上浮现出一种凉滑纯澈的玉润之色，虽然脸色看上去依然苍白的凄清，但看上去以无那种凛冽的雪意，似乎有着一丝活跃的生机。

云霁清一把将罩在刘瑜上的衣服拿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打算一边打给张老师一边观察一下刘瑜的状态，只要他的状态一反常态，不管是发狂还是发骚，他清醒过来之后一定明白是自己做的手脚，到时候刘瑜就会主动过来找自己，愤怒也好，恐惧也罢，自己一咬定这个状态会定期发作，而这个时候他有求于自己，自己在调查什么就没有来自当事的不配合了。

「嘟」云霁清拨出了手机里保存的张老师的电话，同时注意着刘瑜的状态，有几个和刘瑜很要好的同学正打算过去察看一下像是断电了的刘瑜。

「咳，咳咳咳咳咳」像是一些领导讲话之前会咳两声提醒大家一样，接通了电话的张老师也咳咳一声，随即像是被呛到了一样，急促的咳嗽起来。

「张老师，我要请两个星期的假，我远房的一个表姐说他家长死了，让我过去陪陪她，你看这个假？」「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嗽声是很粗劣的咳声，生硬的像是中含了一块黝暗涩的石，正努力的扩张自己的喉咙让那块沉甸甸的石能开喉咙，吞咽下去。

云霁清一心二用，对刘瑜的观察也一直在进行着，刘瑜一把推开自己的椅子，昏眩的样子倒是不像云霁清那种梦呓的样子。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也恰巧是椅子挪动和厚重的书本发出的短促碰撞声，以后是一阵有些嘈杂的声音，然后一阵清悦如碧水春湖骤然碎飞溅的嗓音传来，带着丝丝缕缕不同于少甜柔嗓音的沉静凛意。

「你刚才说的是你的远方表姐？我印象里你的档案上写的是因为特殊遭遇和种种历史原因，时代和变动带来的流令你举目无亲」声悦耳的似清丽的河水微波漾发出，又纯然的宁心。

云霁清眉梢眼角刚才一心二用带起的那闲适迅速收敛，面上漫不经心的迅速转变为森凉幽冷：「团长，你其实可以直接说我是个孤儿，不用这么的组织语言」环江学园校园网封面物，环江学园团支书，高二三班班长，环江学园红榜之王，红榜２４连霸，七魔将杀手，云霁清眼中的超级赛亚，凤韵竹。

与这个班级里实际的掌舵者对话，云霁清心一凛，因为胆小已经沦为橡皮图章的张老师除了在假条上签字云霁清已经记不得他还履行过什么班主任的职责了，而张老师空出来的责任被他一脑的推给了凤韵竹。

面对这位在云霁清眼里有恐惧滤镜的物，云霁清集中注意力戒备的组织着与凤韵竹的对话。

怎么说呢，大概就像一位剑客面对传闻中与自己不相上下但素末谋面的另一位剑客时那样，倾其所有一战，就算剑断亡也能获得胜者的敬意……但是，都没了，敬意有什么用？「我不想刺激你本就不好的，不过你看上去还很清醒？那你跟我讲讲你的表姐，还有你表姐家长的况，还有心理辅导有空的话一定要去，原定的一个月１０次，你现在一次都没有去」换作往常，云霁清就算忌惮于凤韵竹身上那若隐若现的云洛妃痕迹，也会为了维持自己身上的恐惧光环而于她争辩两句，但今天不行，今天的遭遇已经很离谱了，而某种意义上最离谱的就是凤韵竹的历史书上有云洛妃的名字，而且名字后面还画了一颗心……现在这种况就算谁告诉我凤韵竹是云洛妃的克隆我也不怪了……我现在不关心什么扯淡的恩怨仇，我只想搞几天假。

调整了思路的云霁清绝定先声夺，将对话的主动权握在手里，并尽快的让张老师来接电话，批准自己的假期。

「我表姐家长的况啊，很好，吃的饱，穿的暖，睡的香」「张老师在教师办公室里批改作业，我也一直在帮忙，而刚刚的电话开的是免提，我听的很清楚，家长死了？」「不，凤班长你听错了，不是长，是长，她的家很长，这个意思」凤韵竹停顿了一下，少思索时吟咏的嗓音似乎褪去了凛冽的凉意，带着甜柔清灵的味道，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嗓音的变化，凤韵竹轻咳一声重新敛起心：「家很长和你请假有什么联系吗？现在教务处和德育处对假期的批准很严格，而且理由不充足的话我也不会帮你转送的」云霁清预想中斥责自己无理取闹的声音没有出现，但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凤韵竹恼羞成怒的云霁清不打算就此而已，打算加大离谱程度，凤韵竹越气愤自己越能让躲在她背后的张老师接过电话，而且自己请假对张老师来说是求之不得啊，肯定很好商量的，只是没想到今天打电话让凤韵竹给撞上了。

「当然有」云霁清笑吟吟的回道：「甲骨文字释林里有一个词叫延釐，在殷墟卜辞里这个词代表着延长占卜效果的意思，我的表姐希望我请假去帮助她的家庭完成一个传统仪式，家长，延长」凤韵竹针锋相对，吻虽然冷锐，但轻笑了一下，笑声澄净清浅：「是民俗啊，不过我想了一下，家里延长什么这种事也没有武王伐纣要大吧？」「凤班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