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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安然垂下眼睫，轻喊了他一声，“舅舅，这不是你的错，只是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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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
魏向卿嘲讽一笑，长明灯跳动的火焰映照在他眼底，透露出近乎疯狂的嗜血神
，“你跟我说，这是魏家躲不开的劫？那你看，我活着，你母亲活着，你也还活着，这算哪门子劫？”
魏安然被他连番追问吓到，抬起
，才发现他原本淡然的脸上已被仇恨笼罩。
他本就缺少生机的面孔上笼罩着来自地狱的
影。
“舅舅？”
魏安然慌了。
“世颇会给自己找理由。那些妻离子散，蒙冤惨死，客死他乡的，都说是命里有此一劫。那些金榜题名，政途坦
，甚至黄蟒加身的，都只是自己应得。”
“您这话……”真是太大逆不道了。
魏安然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
的要往他面前凑，想止住他的话。
魏向卿看着她这幅神，才觉得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他勾勾嘴角，目光却悲愤不已。
“我只不甘于这副残躯，让我无法施展。若老天能让我再多活十年，哪怕是三年，我也要为魏家满门讨回一个公道！”
即使活了两世，魏安然对魏家的许多事还是毫不清楚。
魏家对于觅尘轩来说，就是不能提及的名字，母亲闭
不言，杨嬷嬷讲得也是含含糊糊，她对魏家的印象，只能从二只言片语中获得，又难免掺杂上世对魏家的评判。
“舅舅，难道魏家一案的真相，不是大家说得那般咎由自取吗？”
咎由自取？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剑，直直刺向魏向卿的胸。他一时急火攻心，眼底一片猩红，两行血泪就这么无声地流了下来。
“舅舅！”
“二爷！”
魏安然被吓呆了，还是段廷跪在他面前，替他点了
位，擦拭
净眼角的血痕。
处理完成，魏向卿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看着自己那几根香。
就这么过了一会，等香快要燃尽的时候，他睨了杨嬷嬷一眼，冷声说：“你先出去。”
杨嬷嬷愣住了，随后跪下
一拜，说：“二爷，老
……”
“她是魏家，我不会把她怎样。”
杨嬷嬷慌张地磕了几个，不敢再留，躬身退了下去。
等杨嬷嬷离开后，魏向卿才开，只是这声音犹如尘封的古剑，早就没了以往的威风清亮，只有锈迹斑斑的粗粝之声。
“然儿，这些事本不该同你说的，只是如今你娘她神志不清醒，不得已……”
“舅舅，我母亲的疯病已经好了，她很清醒。”
“好了？”
“对，好了。”
魏向卿的兴奋之溢于言表，他那副残败的皮囊仿佛容光焕发一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悄无声息地看了段廷一眼，见他摇摇，又垂下眼帘。
“既然你母亲已好，这些事就不必你去做了，你回去吧。”
这些事？
到底是什么事？
“舅舅！”魏安然焦急地说：“娘已经生病许多年了，是在回楚家前一天受了刺激才好的，如今她居简出，一心礼佛，我们院子里的事都是由我代母亲处理，魏家的事，我也可以帮她分担。”
魏向卿抬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帘，轻叹一声，说：“你先回去吧，记得把今
的事告诉你母亲，一字也不能落下。”
“必须是我母亲吗？”魏安然还欲再问。
“安然小姐，这是我们魏家的规矩，你虽然是小姐的
儿，但算来还是楚家，这些事，不该成为你的责任，所以二爷没办法告诉你。”
段廷顿了顿，“是老疏忽，竟然没打探到大小姐疯病痊愈。若是早点知道了，也就不会去叨扰……”
叨扰？
叨扰她平静的生活对吧。
魏安然纠结了一会，面无表的说：“舅舅说得有理，那我立马回府告诉母亲此事。只是，若母亲想来见您，该怎么做？”
母亲在外面前就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婆子，她无法自行出府，更找不到理由随出府。
如果她不管不顾地出了门，她自己
露，会有
命之忧。甚至有可能被有心尾随，发现舅舅的身影，若是被上达天听，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她不能就这么
离去。
魏向卿睁开眼，笑着看着她，“你们在楚家那个小院子，叫觅尘轩的，与我府一墙之隔。如果她想来见我，就让她在东墙挂一盏琉璃灯，我的手下会去接她。”
魏安然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轻叹，“舅舅，要是让母亲知道了，你尚在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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