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迂回山麓脚下的羊肠小道运送救援物资的车队也遇到麻烦，如沈直华所说凌洪也对山麓北侧道路造成很大
坏，车队走走停停到现在还没进
马
沟镇境内。
有劲使不上，而且伤亡
数到底多少目前依然没数，这种感觉很糟糕。
“等，只有等。”
省市县各级领导都急得团团转，却只能摊开手这么说。
屋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能等！”
众讶然一看，正是方晟！
方晟站在地图前，沉声道：“立即联系直升飞机过来接我，我要去对岸！”
霎时包括沈直华在内都惊呆了，旋即纷纷阻拦：
“不能去啊，二次凌洪很可能
发！”
“那边
成一团，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没用的！”
“晋西警备区去年以来已有两架直升机失事……”
一片反对声中，方晟冷冷抛下一句：“我要跟马沟5万名群众在一起！”
说罢大步走出屋外。
隔了会儿沈直华也出了屋子，走上前与方晟并肩而立，道：“理解你的心
，但……是不是冒险了些？加固、泄洪措施跟不上，真会出现二次凌洪，咱们
工作来
方长，不能拿命去赌啊！”
沈直华说的真心话，与当方晟被追杀于死亡谷时詹印的心一样，倘若方晟死了，自己这个申委书记大概也就做到了。
方晟笑笑，道：“放心吧沈书记，只要我在对岸，这帮家伙会想尽办法强渡过去，否则一大群耗在这里一事无成！”
“那也是啊……”
沈直华听懂了方晟没说出
的半截话，那就是对付凌汛凌洪，他和方晟两都是外行，必须把省市县那帮部
到悬崖才会真正动脑筋，不然一味求稳都等舟桥部队施工。
直升飞机盘旋着缓缓落地，只有鱼小婷和管瑾一左一右陪同登机。
登机前方晟与沈直华握手道别，此时寒风呼啸，河里激流涌动冰块撞击，真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萧瑟与悲壮。
蓦地***书记蒲刚冲上前叫道：“方申长，我陪您去！”
方晟意外地看看他，笑道：“好啊，你更熟悉况些……座位有限小管留这儿吧。”
这样方晟、鱼小婷、蒲刚相继登机，盘旋直奔对岸。
蒲刚为何一时冲动冒险前往呢？
须知一省市领导众目睽睽下，此举极为犯忌，可以说把省、市领导们都得罪光了，沈直华也不会待见！
——要拍马
也得按官阶从大到小顺序，哪
到你个区区七品芝麻官？
而且这种场合下谁去谁不去只有两个有资格说话，一是方晟，指谁的名字谁去；一是沈直华，安排谁谁去。
混到***书记，按说看得清局势也拎得清分寸，为何明知犯忌还贸然为之呢？
一句话：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发生这等级别的凌洪且造成巨大灾难，明显属于为责任，不管死多少***书记乌纱帽大概率保不住了，会不会被一撤到底甚至追究渎职罪都难说，毕竟防汛防洪是年年讲的条大事，谁碰谁遭殃。
反正没好下场，市领导——何亚、刁霖等都自身难保，索
把赌注押到申长身上，陪他玩一回心跳，死就死吧，死而无憾。
直升机刚才已经熟悉了对岸地理况，将方晟等三降落在镇正府大楼后面。
进了大楼里面空空
，半天才碰到位值班员说是镇领导和机关员全面动员，都第一时间赶往堤坝加固抢险，另外还安排后备员主要是
到两个村组织救。
“别去……”
鱼小婷担心方晟冲到堤坝第一线亲自指挥加固，那就大糟其糕一旦发生意外绝无幸免可能，在身后轻轻提醒道。
方晟也轻轻摇表示会意。
若十年、十五年前，或许热血沸腾地亲自冲锋，时至今不同了，并非逞一时意气的身份与地位，而要着眼于大局。
如沈直华所说，来方长，何必跟天与地、大自然灾难较劲？那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方晟宣称要到对岸，仅仅就是到镇正府，不会再向前半步了。这是方晟掌握的分寸。
值班员打开一间副镇长办公室，进门后方晟四下打量，良久转问道：
“蒲刚同志，知道我为什么特意坐直升机飞过来吗？其实你看啊，在这里一样做不成事只能等。”
蒲刚道：“个以为这正是方申长英明所在，因为……凭经验猜的，马上会有各种各样的应急措施出来，可能不会比舟桥部队晚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