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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婶们聊天的声音，于双城简直怀疑是在做梦。
大概过了半分钟，也许更长时间，总之在他看来似乎比一个世纪还漫长，他还没想好是进还是退，是喝叱还是责问，黑衣
微微一动，也没见什么动作，已站到面前，两相距顶多二十厘米。
“牛德贵是你设计陷害的？”黑衣直截了当道。
“你是谁？受哪个指派？”于双城反问道。
黑衣凝视着他，眼睛里透出幽幽蓝光，闪电般捉住他的左手食指向后一拗！
“啊！”于双城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嘴里随即被毛巾堵得严严实实，他半跪在地，惊恐地看着软搭搭垂下的食指，钻心般的痛楚使他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流。
“只回答，不提问，明白？”黑衣揪着他的衣领缓缓说，两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能嗅到黑衣清冷却略带甜味的气息，他胆怯地咽了
唾沫，连连点
。
“牛德贵是你设计陷害的？”
“是……”于双城赶紧辩解，“我只是具体执行者，主谋另有其！”
“谁是主谋？”
痛楚使于双城忘掉一切，只想尽快解脱，毫不犹豫道：“齐辉！”
“你行贿了哪些官员？”
“夏伯真、郑子建……我有清单，行贿清单，上面写得很清楚！”
“清单在哪里？”黑衣步步紧
，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书房……”
黑衣不置可否“唔”了一声，拉着他走到书房里宽大气派的老板桌旁边。于双城在桌上材料堆里翻了翻，然后拉开抽屉。第一个抽屉没有，第二个抽屉又没有，第三个抽屉……
第三个抽屉拉开后，于双城右手飞快地握住藏在杂志下的手枪，左手拿起桌上烟灰缸砸向黑衣的脸，同时单脚踢中办公桌底下侧面机关，一张布满倒刺的铁网从天花板上撒下来，正好将黑衣罩住。
三管齐下，即使你长了三六臂也难逃老子的手段！
于双城是年纪大了，可年轻时也是黑道上的一条好汉，如今的地位正是当年无数次街浴血、刀光剑影中一步步拚出来的，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他，对付这种蛮不讲理、冷酷无
的杀手，只有以
制，以血还血！
这时黑衣只做了一件事。
她抓住于双城的胳膊向后一甩，一百六十多斤的汉子在他手里象纸糊的假，被重重甩在身后的墙上，于双城低低哼了一声，如同一滩烂泥从墙壁上慢慢滑下来瘫倒在地。
黑衣这才慢斯条理地清理罩在身上的铁丝网，然后走到于双城面前，蹲下来，单手托起他的下
。此时他满脸是血，呼吸粗重，全身剧烈地颤抖，分明想说几句卑微求饶的话，可一血堵在嗓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清单藏在哪儿？”黑衣声音依然冷漠平静，却给一
不寒而栗的感觉。
于双城使了半天劲才咳出血痰，奄奄一息道：“别杀我……”
“清单换命。”黑衣冷冷道。
“书柜第四……档右侧……推开滑板……里面有按钮……按下后卧室床底下……开关……活动板下有保险箱……”
“保险箱密码？”
“3721……”
说出这个密码时于双城真是万念俱灰。按齐洪波的要求，案子判决后必须烧掉行贿清单，于双城留了个心眼，当齐洪波的面烧的是复印件，却将原件藏在密室床底下。
设置密码时心里想着，这么做很不仁义，不管三七二十一吧！
黑衣麻利地打开机关，从密码箱里取出清单，从前到尾看了一眼便揣到怀里，然后站在于双城面前。
“你……你说好的清单换换……换命……”于双城对她怕到极点，颤声道。
“还有份清单！”黑衣道，“汇款给牛德贵的、实名写举报的都有哪些？”
“我写……”
十多分钟后，一份“血书”——纸上沾满了鲜血，呈现在黑衣面前，上面详细罗列了当年参与者的姓名、家庭地址和联系方式。
黑衣满意地点点，眼光转向瑟瑟发抖的于双城，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半道劫杀方晟是不是你
的？”
最恐惧的事终于降临到上！
于双城惨白着脸道：“不单我……赵安、李莱、孙玉良都……都有份儿……”
“是不是齐辉指使的？”
“不是，”于双城倒也光棍，“我们……几个商量的……”
黑衣还想问什么，突然心生警兆，闪电般冲出书房穿到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