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入夜之后，不宜出门

恐怕很难赢下擂台战。

能保住这条命，就已经足够。

“多谢教的指点。”

纪渊拱手道谢，面如平湖一般，不起分毫波澜。

魏教不知道的是，他要杀的那个，并非杨休那种刚刚晋升通脉二境，只凝聚了一条气脉的新。

而是今晚要去义庄查案的北镇抚司百户，林碌。

……

……

长顺坊，西大街，林府。

朱漆铜铆的大宅门，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无不彰显着其间主的富贵。

二进院子的正房里面，圆滚如球的林碌才刚刚醒来。

他坐在那张被压得沉了一沉的床榻上，张开双手，被两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青涩婢服侍着。

一端着尿壶，蹲在下方；

一打来热水，备好脸帕。

“查个案子真是累死。”

林碌身子颤了颤、抖了抖，任由青涩婢帮忙提上裤子，再接过帕子擦了擦油腻的大脸。

他这几每到子时夜就持赤火令出门，像个夜游神一般，四处寻那些魂。

这桩被送呈到黑龙台的案子，查到线索奖三十道、弄清楚前因后果奖八十道、捉拿归案一百五十道。

正好二百六十道功勋。

差不多就能兑换千户大所要的那门上品武功。

“太安坊死掉的几个更夫，还有那钱五，是被一虎扑杀啃食，醉花楼的窑姐儿死因是查明白了，但那卷皮书还没下落，今晚再去义庄把那个扎纸解决掉，就算成功案了。”

林碌张开双手，让婢给他穿戴好特别宽大的赤色飞鱼服，转而问道：

“大夫呢？怎么没见着她？”

婢声音怯怯，轻声回答：

“回禀老爷，大夫在府邸门前施粥呢。”

林碌面色不快，骂了一句：

“粮食不用银子买么？天天拜佛吃斋，现在还施起粥来了？

这天京外城那么多乞丐，她能救得了几个！

要我说，这快冬落雪了，让他们都死了才好，省得碍了朝廷的眼！”

两个婢连忙低，不敢吱声。

“三夫和四夫呢？”

林碌又问道。

“三夫去布行了，四夫去戏园子了。”

婢弱弱说道。

“又去戏园子？莫不是相中了哪个小白脸？

整天闲着没事等着被的臭婆娘，你要是敢给我戴帽子，立马打死填后院那枯井！”

面对千户大时唯唯诺诺，回到家中的林碌却散发出乖戾气息。

作为北镇抚司的百户，他要查什么事太容易了。

那第四房小妾若真与通，就跟前面几个一样，拖出去执行家法。

“小环，你什么年纪了？”

林碌踏步出去，来到前院的厅堂，忽然好声好气询问旁边的婢。

“回、回老爷，十五了。”

那身子单薄、骨架瘦弱的婢颤声道。

“你服侍哪位夫的？”

林碌眯了眯本就细小的眼睛，嘿嘿一笑。

“我是七夫屋里的。”

婢努力把埋低。

“那再好不过，给我填房做第八个小妾怎么样？”

林碌摸了摸下，霍然起身。

“老爷……我、我没这个心思，我爹说了，我是天生的丫鬟贱命，享不了福。”

这婢像一株还未抽芽的苗，根本经不住狂风雨的残摧折。

“你那死鬼老爹懂什么？不过他都这么说了，也行。

脆不过门、不给名分，直接做老爷的贴身丫鬟，伺候我的生活起居。”

林碌居高临下，语气不容拒绝。

“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上乖乖等老爷回来，伺候好了，我就赏你爹一个铺，让他做回以前的营生。”

名叫小环的婢面色苍白，几乎傻在那里，两条腿开始打颤，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看到她这样的表现，林碌心下一片火热。

老实说，小环姿色平平，完全比不上那几房妾室。

但林碌好的就是这，每每把这等还没抽芽的苗肆意揉捏、摧残捏断，他心里就会涌出剧烈的快感。

双手负后，慢悠悠转到前院大门。

外面很是嘈杂热闹，架起来的长棚里，衣着落、寒酸的乞丐、流民聚成几堆，排队领着一碗碗米粥。

“一帮贱民！”

他吐了一唾沫，用脚碾了碾，满脸厌恶的转身离去。

待到晌午时分，七八个粥桶空了，群方才散去。

那位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