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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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睡的程焕然刷牙喝水，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神抖擞走出房间。

他绕着走廊缓慢散步，吹着清晨的凉风，感觉园子里的瑟瑟秋意，脚步一顿一顿，走得不是很快。

倏地，他停下脚步。

只见薛凌披着一件薄衬衣，倚靠在石柱上，眼睛定定看着自己，似乎在那里等了他一夜。

程焕然微愣，眨几下眼睛，语气忐忑不确定。

“……妈，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薛凌幽幽叹气，眼底下的黑眼圈显而易见。

“你一夜没睡，我也一夜没睡。

我知道你心复杂，灯一直没熄。

我在房里也是睡不着，辗转反侧好一会儿，怕吵醒你爸爸，脆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刚才见你开门，我便出来这边等你。”

程焕然一时红了眼睛，喉咙不自觉哽咽。

“妈……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

他快步奔上前，将薛凌搂怀里，低低呜呜哭着。

薛凌抱着高马大的儿子，低低笑了，轻拍他宽厚的背。

“尽说傻话。

我是你的妈，你是我的亲儿子，哪有什么需要‘对不起’的。

你打一开始就没有错，何必如此自责？

知知面不知心，现代社会的多样更容易催生一些不定因素，想要彻底了解一个该有多难。

就当是自己的一个厄运，过了这道坎，就雨过天晴没事了。”

程焕然哽咽：“妈，我……我差点儿连累家里所有。

我不要紧……可我不能让你们受到侵害……” “别哭了，别哭。”

薛凌温柔低声：“昨晚流了不少眼泪吧？

隐忍了那么多天，一下子全部发出来？

行，哭过了就没事了。

在妈的面前，允许你哭多一会儿。

晚些时候大家都要陆续起身，到时你就不能再哭了。

你都多大了？

小心大伙儿笑你哭鼻子！”

程焕然有些哭笑不得，松开薛凌后，埋下脑袋擦泪。

“妈，我……我就是有些激动……我没事。”

薛凌微微一笑，眼底尽是慈。

“没事就好，那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程焕然鼻音浓郁，低声：“妈，天刚刚亮，你回屋里补补觉吧。”

薛凌却不着急去补觉，嘴上说不担心，心里其实仍挂心他的决定。

“怎么样？

决定好了？”

程焕然点点：“决定好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知法犯法，为非作歹，如果不追查责任和罪责，这社会不早了套了。”

薛凌挑眉问：“确定了？”

“确定了。”

程焕然眸光笃定，语气坚决：“该走的法律程序，一样都不能少。

我和她闹分手，她可以伤害我，可以骂我侮辱我，甚至可以找其他揍我。

但她不能伤害我的家，不能毁了我们家这么多年的清静，更不能毁谤妈妈的企业集团。”

薛凌欣慰笑了，轻拍他的肩膀，看着年轻俊美男子瘦削的脸庞。

“你能这么想，证明你已经冷静下来。

然然，你早已经成年，也已经毕业步社会。

这世上千千万万，万般种苦，千般无奈，百般艰难。

你只是遇到了你生第一道坎儿而已，而且并不算太糟。

你的生很顺利，出生那会儿家里的经济开始起步。

你有一众长辈疼，有宽敞的地方玩耍，也能玩得起当时国内最好玩的玩具。

后来，我们家搬到帝都。

当时扬扬仍在妈的肚子里，而你已经几岁大。

那时的你，是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扬扬出生，后来的老三老四也出生，但这丝毫不影响你在家里的宠地位。

虽然你衣着普通，可家里吃的用的玩的，都是帝都最好的，甚至是全国最好的。”

“别的孩子仍不知道什么是旅游时，你已经跟着外公外婆去过好些地方旅游，甚至在旅游名胜地方一住大半个月，甚至个把月。

别的孩子在欢喜有摩托车坐，可你一出生就能坐上小汽车。

别的孩子在努力学习，你却悠哉保持在中上水平，每天只负责完成作业，学习从没繁重过。”

“直到到了高中阶段，你突然发起来，努力学习刷题，成绩蹭蹭上升，最终以优异的成绩去了你自己想去的医学院。

相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