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捕快

徐进玉当下的心，可谓是烦闷到骨子里去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大清早他还搂着自家媳丰腴腰肢，睡得正酣之时，家中大门却猛然被拍响。好容易从睡梦里醒来，骂骂咧咧将大门打开来，门外正是同在衙门任职的好友马巳。

原来天色初明捕就亲自将马巳从家中拽起，让他前来叫醒徐进玉。这马巳自从徐进玉娶妻之后，便成为方圆十里唯一的鳏夫，而立之年仍旧无妻，终住在距县衙几百步远的老宅中，除去在衙门当值，子倒也省心至极。

无儿无无亲无故，连照顾起居终狮吼的婆娘也无，的确不用花过多心思，可自从徐进玉不顾兄弟谊，自个儿与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拜堂成亲，马巳便更加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无论是水井边上，还是官道饮马槽，岭阳县处处都可见到这位神出鬼没的瘦男子，着实变为了县中一景。

“捕让我知会你一声，今儿个咱衙门算接得个大活儿，听说昨儿个采仙滩那片来，就连县令老爷都亲自出面接待，平常那副清高德行半点不剩，姿态放的极为低下，就差使官服袖子给擦靴了。”马巳声音极为尖细，似是被扼住脖颈一般。

徐进玉轻嘘，示意前者压压声音，他可不愿打搅夫安眠，平白无故挨顿河东吼，搁谁也憋闷。说来也怪，家中这位媳刚嫁时，十分的贤惠大方，就连夜间厮磨亦勤快主动，得徐进玉欢心。可数月之后，这婆娘就如同变脸一般，休说徐进玉掏钱同其余捕快出门吃酒，哪怕失手打碎家中碗，均不能幸免。耳鼓震动是小，皮之痛是大，徐进玉自认面皮带有三分风流倜傥，可那婆娘但凡动手就会揪住他两侧面皮，死命向外拉扯。这若是惊醒媳儿，难免面皮又叫拽松几分。

马巳何许也，眨眼功夫心领神会，呲起黄牙朝徐进玉意味长的笑笑，顺带搓动双手，静候后者的封钱。

“瞅你这副德行，”徐进玉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轻轻塞进马巳手中，“留点余钱，瞅瞅整个衙门，岁数在你上下的都有媳暖炕，虽说省心省力，可到来也得给老马家留根不是？听兄弟一句，赶紧寻个门当户对的家把堂拜完，吃点亏又能如何？”

“留根？没意思没意思，劳什子婆娘，与其花那冤枉铜子，不如打二两酒喝喝，多自在。”马巳从腰间拽出酒葫芦，灌两后便扔给徐进玉，“尝尝，刚出窑的烧刀子，烈得狠。”

“一边凉快，今晚叫媳赶出家门没地儿睡，难道去你那四面漏风的宅凑合一宿？”话虽如此，眼神却不由自主瞥向葫芦，显然是这些时管束过于严苛，腹内酒虫肆虐一时。

马巳擦擦嘴边灼辣酒水，不怀好意道：“大爷赏光来我那住，我肯定求之不得。只不过舌长，叫瞧见，指定得说出不耳的闲话，所以这酒还是免了吧。”遂起身就走。

一炷香功夫之后，穿戴整齐的徐进玉，坐在离家不远处的墙根下，打着酒嗝拍大腿，倒真有点落拓不羁的意思。

“嘿，还真别说，这酒真香。”徐进玉酒量极差，说半杯倒亦是抬举他，偏偏酒瘾奇大，出门一趟往往烂醉如泥而归。故而家中夫管束甚严，不无道理。以徐夫的话来说，间无酒可喝，待到徐进玉老去之时，踏上奈何桥喝孟婆汤当酒，怕是要将孟婆喝得心肝皆疼。缓缓醉意，两摇摇晃晃朝衙门走去，对于捕中的大活儿，两是当真不以为然。天大的好处怎会到他们这最末等的小吏上，天上掉银子，更要担心这银子砸在经外奇上，有命捡无命花。

今儿衙门上下可都忙成一团，均是严阵以待，天晓得来到底靠山如何高耸。众所见，只有县太爷忙里忙外进进出出，比当年亲爹出殡时还要上心，哪里有年过半百的模样。

马巳与徐进玉瞅见县令老爷这幅德行，两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瞅见讥笑之意。平里衙门上下，县令官职最高，自然派十足，捕快衙役见到老县令，均战战兢兢，生怕一语不当惹怒了这位酸儒。而今风水转，采仙滩世家来，县太爷则变为微不足道的芝麻小吏，奔波不停。

晌午时分，五六十号行至距采仙滩三里处，停下脚来略作整顿歇息。顺带以随身携带的粮垫腹，免得办案时饿得晕目眩，耽误了大事，约摸掉脑袋都称得上撞大运。马巳同徐进玉二寻处树荫，靠着老树斑驳凸显的主，咀嚼粮。

尚好，比往温和多矣。可急行两三个时辰，奔波劳累，五六十号汉子皆是汗流浃背，两喝下的酒水早已顺着淋漓大汗一路冲刷殆尽。徐进玉清早醉意甚浓，当下亦清醒起来，但仍是有些疲惫，当即闭目休憩。

“老徐，你说究竟是何报官？”马巳皱眉，用臂肘捣捣徐进玉的腰眼，根本不顾后者倦意浓厚。

“世家大族呗，采仙滩除去世家高门，谁还能让咱县太爷如此诚惶诚恐？当如此多年的捕快，这点事寻思不明白。”徐进玉真是倦意上涌，被马巳一捣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