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谈旧

“莫要逞能了，我方才说即便你师父来，也未必能在我手下讨到便宜，并非虚言。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上百拳过后，吴霜衣衫纹丝未动，长衣间浮尘四起，却偏偏不动如山。而阎寺关双拳，早就露出森森白骨，血迹飞散，仍然出拳不止。

“寺关，我说停手。”程镜冬怒吼，甚至声音都微微颤抖，失血过多加之怒气攻心，满面朱红的程镜冬双腿一软，横倒在地上，阎寺关这才收回双拳，欲掐班主中好让他清醒，却被吴霜出言喝止:“如今他这副模样，给你掐醒又能如何？也不瞧瞧你家班主的气色，与死何异，倒不如借这空闲让他休息一夜，明儿再做打算。”汉子虽然对这胖子先前的举动大动肝火，不过仔细思量片刻，亦不得不赞同吴霜此时所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似乎无视了双手惨淡模样，将地上两手臂搭在肩，一左一右半拖半拽的扶回里屋。

吴霜依旧盘坐在屏风之侧，双眸微闭，思索事，而云仲分明看得清楚，那阎寺关猛虎似的挥出百余拳，伤及自身不说，余力亦不剩分毫，脚步虚浮，全然靠着一气勉强支撑才不至于跌坐在地，此时扶着两，仅仅相距二十几步的里屋，汉子着实称得上举步维艰。少年不忍，欲助汉子搀扶已然昏厥的程镜冬，被汉子怒斥一声。

“一边去。”

世间还真有这等不识好歹的？站都站不稳，何苦硬撑着学那些好汉，差帮忙又不至于掉几块。少年心中好生疑惑，但又不好发作，汉子此时双目通红，他可不是吴霜，恐怕挨上几拳，粗浅体魄就得筋断骨折。既然汉子不领，那云仲也没有强行相助的心思，也许少年自己都未发觉，对于江湖事，他看得越发分明，一样米养活百样，譬如老蛇，譬如王崆鼎，譬如程镜冬，又譬如这位倔脾气的阎寺关，似乎皆有江湖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更难评判。

“一边就一边，一边凉快得紧。”

坐在一旁的吴霜闻言，嘴角抽动不已。

时辰已夜，师徒自然要找地歇息，二相当自觉的钻到前两住宿的侧屋，少年白未眠，将将眠便被吴霜拽上本命剑，径直御剑飞回清河园看戏，当下自然是困倦，盘膝冲了三回心窍瓶颈，不知不觉间便倒睡下。

第二上三竿的时辰，有叩响房门，正是脸色苍白的程镜冬与阎寺关二。

三依旧在院中石桌处落座，不过这次，程镜冬并未斟茶，而是郑重起身行礼，道:“昨之事，前辈勿怪寺关，他子一贯如此，我曾与他长谈数次，但仍旧犟顽如初，昨对前辈出手甚是不该，我替他给前辈赔个不是，还望前辈搭救。”说话间便又欲下拜，却被吴霜轻飘飘托起，无法低身。一边的阎寺关似乎并不惊讶，能抵住他骤雨一般拳的实在不多，可如吴霜这般毫发无损，连身形都未动的，他还是一回见，只怕这是一位不世的武学大家，不然也不会同他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有。

“搭救谈不上，只是事始末，能否讲与我听听？”说话间，吴霜又回看看屏风，话中含义，不言而喻。

程镜冬闻言，长叹一声，无意中瞧见阎寺关眉紧皱，放低了声音道:“无妨，前辈并非穷凶极恶之，你若是心中不舒服，先回房歇息片刻，双手伤势严重，待我寻个无的时辰去药房，给你讨些金疮药便是。”汉子回房歇息，程镜冬对吴霜惨然一笑，伸出左手，在面皮上狠狠一抹。旁看不出端倪，可吴霜是何许也，程镜冬脸上原本是层厚重水，而一抹之下，脸上水抹除大半，露出原本的底色，却比施时更加惨白，足可以称得上是面无色。

“我家中世代便是登台的戏子，三岁便随父母学戏，学戏初时，我便是十村八店有名的花旦，唱腔声高具为上品，父母便也引以为傲。前辈兴许不知，唱戏这一行尤以旦角为尊，称得上是男老幼皆喜旦角，一位长相俊秀，唱腔细如莺啼的子，往台上一站，谁不心声喜欢？旦角乃是戏班上下的门面，男子亦可唱旦，施涂黄，安能辨明雌雄。”

“再往后来，十四五岁时，我便倒了嗓，唱旦角便越发有心无力，于是只好学唱小生，戏班也一不如一，门可罗雀，正巧齐陵突发疟疾，双亲死于疟疾之中，戏班自然就散了。我一路逃难至这山老林，在林中渴饮溪水，饿了便找些果子饱腹。”

程镜冬苍白面孔显出些许追忆之色，看向侧屋，“就在那时，我遇上了寺关，当年他还只是个七八岁的稚童，叫一伙山贼抓去，迫采药，不慎从个几丈的山崖跌落下来，我见势危急，以双手接他，震碎了臂骨，所幸的是那稚童并无大碍。后来他便跟我学学唱戏，我虽然身手不佳，但在戏班呆得长久，耳濡目染，也会些花架势，一并教给他。几年的功夫，我带着他东奔西跑，帮做工，山间打猎，赚下来些家底，听说采仙滩有不少达官显贵，便在此生根，将清河园壮大起来。”

“再后来，我便结识了如今的夫莫芸，算得上一见钟，旁都说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