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米粥

熟路的翻倒出一两枸杞，小半瓢高粱米，趁着我还愣神的当，一脑倒锅中。我正愣神呢，刚想发火，啧，香味萦绕屋中，连隔壁那只脾气差劲的瘸腿儿老狗，都跑过来冲我摇尾。”老者砸砸嘴，柔和一笑。

“再后来，我们俩不知怎的就合伙经营那家粥铺，子越活越稳当，生意一好过一。可惜啊，天不遂愿，家当地知县的衙内看上了她，惊为天，愣是寻来一群地痞流氓，将她从我店里强行拖走了。我挨顿毒打，腿断了，死狗一样被扔出城外，缓和好多天才堪堪捡回命。听说，她不愿意给衙内糟蹋，冬夜里跑出知县府门，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

“次年开春，我找到衙内，趁着他跑去青楼游戏花丛时候，潜青楼，一刀毙命。我东躲西藏书年，终于被官府逮到，充军发配到这山间，严加看守，至今还未放松管辖。”

老说这些话时，神色出奇的平静，只是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剧烈挣脱。

“只是我想不通。时过境迁，练就一身本事，若我愿意，当年的纨绔我可随意杀掉他无数次。可我仍会做梦，并且每次都能梦到，我都在齐陵国车马店的那家店面里，无数来这里歇脚吃饭，窗棂走风，粥面热气蒸腾而上，她在笑。”

“如今我习惯吃斋，最拿手的仍旧是煮粥，仍旧会在粥中放一两枸杞，却只有端详画卷时，才能模糊想起当年的滋味。”

“老了，自然就容易怀念旧事。我未曾有过铁马冰河，只有在外看来不足为奇的回忆。剩余不多的岁月，只想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的茅庐，想着会不会有那么一天，那个姑娘会再来叩响我的大门，再向锅里扔一两枸杞。”

说完老站起身，指着南边的一座山。

“我想去看看她，可是这座山挡路了。”

“你师父并非常，可他不愿出手，只好你来帮老朽劝劝了。”

“我很想她。”

老喃喃自语一样的说着，如同小童指着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