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凡胎金口

高三毕业，我青涩的少年时代也算是结束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年高考我发挥不理想，眼前有三条路——复读、打工，或者去某所三本大学混个学历。

我妈说甭管咋样，暑假回来散散心，帮着做点农活，等过了暑假再说。

我从城里学校回来之后，家里却发生了一些事，村里有个恶霸叫作墨龙，墨龙父亲80年代就在外面做一些不不净的生意，墨龙早早辍学，仗着家里有俩钱儿，带着一帮无业青年整天打瘸子、骂哑，尽缺德事。

这一家是全村公认的流氓无赖，就差村支书给他们家门挂个流氓证了。

墨龙家和我们林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一来我们林家低调；二来两家家，一家住村东、一家住村西；三来林家有我这位神坐镇，他们轻易不敢造次。

没成想，墨龙家居然跑来找我们家麻烦，起因是一条田埂，墨龙的小叔擅自把挨着我们家田的田埂挖了，硬说田埂这一块按理儿说是他们墨家的。

我爸也不知道他按的是什么“理儿”，找村部评理，村部让墨龙的小叔把田埂复原。

结果他在复原的时候，悄悄推了十公分，白占我们家的田。

我爸又找村部，可村部却和稀泥，劝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大道理讲了一箩筐。

田是乡下的铁饭碗、传家宝，今年占一点明年占一点，不到三代一块田不得归了别家，所以这种事，历来是锱铢必较的。

每年全国农村都有为这事发生械斗甚至打死的，真不是庄稼汉小肚肠计较，换作城里买套房发现短了两个平方，一样闹到法院，不动产那就是不能动的。

其实墨龙家那几个务农的亲戚，经常用这种制造“既成事实”的手段侵占别家的田。

你看原本四四方方、豆腐块一样的田，就他们家那几块特别大，像过度发育的瘤子，一看就是占了别家不少便宜。

我爸回去生了一晚上闷气，我妈怎么劝都不管用，我妈说这两天被儿子请到城里瞧大病去了，要不等回来再说，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的，墨龙他小叔不就是瞅着不在，才来找碴的吗？

我爸越想越气，和大爷姑姑们一合计，一片主战不主和的声音。

于是某天清晨，我爸和二大爷、三姑父过去，来个以其之道还其之身，把田埂又挖了，推回去。

当然，林家不占别的田，只是还原成原状。

可想而知，墨龙小叔怎么可能不找碴，他捧着毛当令箭，非说之前的田埂是村部定下的，不让动。

林家寸步不让，两家就对峙起来，到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剑拔弩张，充满火药味。

这天我爸在田里拔，墨龙这个流氓过来，嘴里不不净，我爸不想搭理他。

哪知道墨龙很下作地掏出那话儿，对着我们家的田撒尿，滋了我爸一腿。

我爸恼了，举起锄子作个威胁的动作，墨龙突然大喊：“姓林的打啦！”

然后一帮小青年不知从哪蹿出来，把我爸一顿揍，原来一切都是圈套。

一个小孩看见，跑到我家报信，声气地说：“林伯伯被打得一红红的。”

听见这话，正在剥毛豆的我哪里还坐得住，不顾我妈说：“小闽，等你二大爷回来！”我就冲了出去。

一路跑到田里，看见墨龙站在田埂上冷笑，一帮小流氓正在施。

我眼泪登时就涌出来了，冲过去推开他们，红着眼厉声喊道：“住手！住手！我报警了！”

“哼，小兔崽子，你还敢报警？”高马大的墨龙歪嘴接过狗腿子递来的香烟，双手穿着袋，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烟上上下下地动，“是你爸先拿锄要杀我，我们这叫正当防卫，我这些朋友都看见了。”

我爸捂着流血的脑袋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是流氓村痞，不讲理的，打死了我，有王法治你们！”

看见我爸的样子，听着我爸的话，我眼泪更是哗哗地流，我说：“就为了一小片田，你们连都不当了！？”

墨龙冷哼一声，“你们林家都是君子，怎么还斤斤计较，还骂我们祖宗十八代？呸！”

墨龙用夹着香烟的手指我，“我告诉你，田埂要是不给我们推回来，我叫你们林家永无宁，老子在外面跟过大哥也砍过，治死你们这帮乡佬，比吐唾沫还容易！我们走！”

墨龙转身带着一帮小弟走了，我一热血冲脑，想上去拼命，被我爸死死抓住。

我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了，突然对着墨龙大喊：“墨龙，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家亡！”

墨龙恶狠狠地回了句脏话，走回来要揍我，我爸使劲推我，叫我快跑。

墨龙离我还有十步远的时候，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