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巴蜀武卒

元丰七年十二月二十四，从泗州刘倩叔游南山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淮清洛渐漫漫。

雪沫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间有味是清欢。

——《浣溪沙·细雨斜风作晓寒》苏轼

……

相对于刺客营，武卒营的训练，白复更有心得。

白复在睢阳大小数百战中，刻领悟到战场杀敌和江湖搏斗的不同。

血战杀场，核心要义在于：用最小的代价、最少的体能、最短的时间，重伤甚至击毙敌。

冲锋陷阵、重重包围中，没有腾挪躲闪的空间，想要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关键在于要学学会合理受伤，受的伤不能太重，要尽可能以伤换命，用轻伤换对手的重伤、甚至命。

其次，越是大战役，耗时越长。所以，战场杀敌要尽可所节省体力，减少一招一式的体能消耗。

战事胶着的状态下，谁的耐力更持久，谁的赢面就更大。

故，白复要求川帮弟子尽可能简化自己的招式，化繁为简，减至极简。追求速度，追求在敌兵刃甲之前，将对手格杀，一击毙命。

……

川帮弟子个个武艺高强，所以白复没有在武技上安排过多的课程，而是将训练的重点放在骑和战阵指挥上。

白复跟叛军胡骑手多，知骑的重要。

胡铁骑之所以所向披靡，不在于胡身强力壮，而是胡骑强大的机动。进攻时，甲马冲击，侵略如火，锐不可当；撤退时，机动灵活，来去如风，缥缈无踪，不是中原步战士兵所能比拟。

尤其是远距离骑，胡铁骑既可骚扰，又可强攻，而步战士兵只能被动防御，疼不已。

凭借强大的冲击力，一支千胡铁骑就可以杀得万步兵大败。

唐军之所以重金邀请回纥铁骑协助平叛，就是单凭唐军步兵很难围剿胡骑，只能以骑兵对骑兵，以胡骑之技以制夷。

为了让蜀武卒强化骑之术，白复邀请波斯将军阿尔伯兹秘密来此，传授骑术。

大食骏马被誉为沙漠灵，波斯和大食的骑兵也都勇猛异常。与唐军骑兵不同，波斯骑兵和马都很少披重甲，以迂回千里，速战奔袭见长。

……

这一骑课，率先上场的是绵州窦氏的窦彧，窦氏家族乃是东汉名将窦宪后。

窦彧的兵器是环首刀，环首、窄身、直背。窦家独门绝学乃是窦氏披风刀法。此刀法从东汉骑兵冲锋演化而来，大开大阖，威猛剽悍。尤其是四十五路风斩，力拔千钧，势不可挡。

骑比试时，马道左边放上三个靶子，每靶相距三十五步，每共带九支箭，可重复跑场地三次。

令旗一挥，窦彧从一条直道奔马跑出，快到箭靶时，张弓搭箭，‘嗖’一声，箭中靶心。

场下发出热烈掌声。

窦彧三箭三中，颇为自得。

波斯将军阿尔伯兹对传令兵耳语两句，令旗一挥，箭靶不再固定，而是开始快速移动。

窦彧眉一皱，第二次策马而出，张弓搭箭，三箭皆中，但已经不中靶上红心。

令旗第三次挥出，箭靶移动，不仅快速，而且无规律可循。窦彧奔马而出，三箭皆空。窦彧垂丧气，策马返回队列。

第二通鼓响，出场的是汉中典家的典猛。

当年蜀山论剑，典猛输给了渝州钟氏的钟雅雅，错过了去长安参加武举的机会。蜀山论剑结束后，典猛心有不甘，离开家乡，走访名师。数年下来，武功大进。安禄山叛后，典猛加川帮，协助洛阳一带的义军抗击叛军。这次川帮挑选锐，典猛当仁不让选。

白复看到典猛，心中感慨，当年窦彧和典猛没有围蜀山论剑三十强，没有来成长安，未能进虎贲军。

若站在当时的角度看，没有成为玄宗钦点的武举，错过了莫大的机缘。

自己也曾为落选虎贲军而郁郁寡欢，甚至一度认为造成杨亦蝉离开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没能进虎贲军。现在想想，自己对太不了解，当真可笑至极。

如今，由于永王李璘叛，季广琛所率领的虎贲军成为朝廷不信任的军队。这支昔的天之骄子军队，驻扎在偏安一隅，早没有往荣光。

祸兮福兮，上天安排，凡哪里看的清。

……

典猛不愧是在义军中历练过的，不管是固定靶，还是移动靶，九支箭皆命中红心。

波斯将军阿尔伯兹笑笑，命又给了典猛三支箭，让其再一次。

典猛不知波斯将军阿尔伯兹何意，但还是遵照执行。典猛一夹马腹，胯下骏马疾驰而出，眼看第一个箭靶就要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