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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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梦微之》白居易

……

皇甫轸死前的眼神让吴道子备受煎熬，而公孙矫的永诀，更是让吴道子心如刀割，追悔莫及。

吴道子一夜之间在赵景公寺画成《地狱变》，震惊长安。画中冥狱不可视，观者毛戴腋流。

赵景公寺老僧玄纵道：“《地狱变》画成之后，都咸观，皆惧罪修善，两市屠沽，鱼不售。”

《地狱变》完成之后，吴道子一年之内再不画作，整喝的酩酊大醉，醉卧在平康坊菩提寺，反复揣摩皇甫轸的壁画《净土变》。

在吴道子看来，《净土变》这幅画里一定藏着某种秘密——让皇甫轸被灭的秘密。

画师中流传着一种猜谜游戏，如同灯谜字谜，被称为“画谜”。画师们经常将自画像或者慕子的形象藏画中，仅供自己孤芳自赏。

其他画师往往通过译画迷来鉴别此画真假。这种译方法被称为“鉴图密钥”。

这“鉴图密钥”是一种非常私密的东西，如同密码。最高级别的“鉴图密钥”只有加密之，也就是画师本才能译。

吴道子认为，皇甫轸一定通过“鉴图密钥”，将这个天大的秘密藏于《净土变》中。

虽然如此，但由于皇甫轸本身就是丹青高手，而且来历不明，很难通过他的师承猜出专属于他的“鉴图密钥”。

加之皇甫轸在此画中刻意隐藏、加密，更让译这幅壁画的“鉴图密钥”难上加难。

即使是吴道子这样的一代“画圣”，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如何译。

……

就在玄宗出逃，长安离的当晚，长安心惶惶，王侯贵族、商贾百姓携妻挈子，仓皇出逃。地痞流氓则趁火打劫，户抢掠，焚烧左藏。不等伪燕军队杀到，繁花似锦的长安就已经变成间鬼蜮。

天翻地覆中，连菩提寺的僧都逃走大半。

兵荒马的街道上，吴道子与逃难百姓逆向而行，如孤魂野鬼，失魂落魄。

菩提寺的主持将寺庙大门的钥匙给吴道子，然后带领弟子仓皇出逃。

就在打开菩提寺庙门，迈步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吴道子恍然大悟，从皇甫轸死亡前的眼神中，译了皇甫轸的“鉴图密钥”。

至此，吴道子发现了藏在壁画《净土变》中的秘密，找到了安禄山潜伏在长安的八十八位密探的容貌、身份和启用之法。

果不其然，其中一名密探就是公孙矫!

吴道子本想将此机密禀告玄宗陛下，但一来玄宗从长安出逃，不知逃往何处。二来，吴道子发现密探中竟有不少是玄宗宠信之臣。贸然奏报，不但于事无补，反惹杀身之祸。

于是，吴道子在皇甫轸壁画《净土变》旁，另画了一幅壁画《八十七神仙卷》，将除公孙矫之外的其余八十七位密探画壁画中。与此同时，将《净土变》中代表公孙矫的物图像抹去。

在《八十七神仙卷》中，吴道子简化了皇甫轸“鉴图密钥”，让有心能相对容易地找到这八十七位密探的容貌、身份和启用之法。

只可惜，随后安禄山大军攻长安，百官遁逃，再无文雅士来平康坊菩提寺参佛赏画。

壁画《净土变》和《八十七神仙卷》上的秘密再无能发现。一直到白复来菩提寺临摹吴道子的壁画，才将这个秘密再次揭开。

……

白复回到蜀会馆时，‘捕神’方曙流已经等候多时。

白复将自己的猜想告知方曙流和唐夔，方曙流频频点，道：“白老弟这番推断，环环相扣，让整个过程趋于完善。”

唐夔沉吟片刻，道：“那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就对上了，我顺着复哥儿的思路往下推：

云梦巫桐舟找到吴道子，让吴道子帮助其易容，刺杀天子。作为换条件，她拿出证据，证明大姐公孙?和小妹公孙矫，其实是一个。公孙矫只是公孙大娘施展幻术的分身。

吴道子为了验证桐舟的话，将桐舟易容成公孙大娘，以公孙大娘的身份行刺天子。目的就是想看公孙矫会不会出现：

如果世上真有公孙矫：公孙大娘为救弟子，应该会指出刺客另有其，很可能是其妹公孙矫；倘若公孙大娘想保护胞妹，不肯说，公孙矫为救姐姐，也会以公孙大娘的面目出现在长安，让朝廷知道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存在，借此洗冤；

如果公孙?和公孙矫是一个，那么公孙大娘就是安禄山潜伏在天子身边的密探，死了也不冤。

或者，这就是吴道子最初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孙矫一直没有出现，吴道子确认公孙?和公孙矫是一个。

但到最后一刻，吴道子还是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