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倭贼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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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前山色，能伤愁客心。

平芜连海尽，独树隐云。

况复斜阳外，分明有去禽。

——《远望》崔涂（唐）

……

当天晚上，年轻的僧游窗叠石跪在了空方丈的禅院。他相貌俊秀，双目灵动。只是个不高，皮肤略有些黝黑。不过，一袭宽大的缁衣掩盖了这些缺点。

当月亮升到半空的时候，了空方丈步出屋门。他淡淡地看着游窗叠石道：“

汝来何故”

游窗叠石泣道：“吾有罪，望师为弟子忏悔。”

了空方丈曰：“汝拿罪来，吾为汝忏悔。”

游窗叠石道：“吾不知罪。觅之了不可得。”

了空方丈曰：“吾已为汝忏悔完毕。然未遂，汝当从三宝中觅之。”

居士曰：“吾从师即已知僧，但仍不知何为佛，何为法。”

师曰：“心即是佛，亦是法。佛法一致无二矣！知否？”

居士曰：“知悉！罪不在体之内外，亦不居其中。正如师之心佛法，皆无二！”

原来山本野同北条卫门一样，都是扶桑北条藩主密探。北条卫门将窃取来的武学秘籍、军械制造、山川地图、长安官员喜好等报递送回倭国后，北条藩主大喜。通过对这些报的分析，北条氏在军事、贸易等领域迅速崛起，从其他各藩中脱颖而出。这也坚定了北条藩主继续遣密探到大唐窃取报的信念。

北条藩主有三个儿子，长子北条胜是庶出，武功高强、勇武过。次子北条真备是养子，聪慧过，过目不忘。三子信千代是嫡子，文武双全、才华横溢。

下定决心后，北条藩主将他三个儿子全部东渡唐。长子北条胜潜少林，次子北条真备隐白马寺。三子信千代相貌最似唐，官话说的也最像唐，被派遣去长安，具体在哪儿、做什么，北条真备也不知道。

北条真备遁白马寺后，改名游窗叠石。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大量浏览、背诵白马寺内的经典典籍。然后借外出化缘，将典籍背诵、誊写出来，给寺庙外接应的倭国密探。

然后，白马寺藏经阁镇馆之宝的《思益梵天所问经》四卷、《贤劫经》一卷、《大品般若经》二十七卷、《杂譬喻经》一卷由于有罗汉堂首座澄明禅师夜看护，游窗叠石始终没有找到机会阅读。

数年下来，对于这几本镇馆之宝，游窗叠石一无所获。刚开始，他还比较焦虑，处心积虑想要完成任务。时间长了，也就无所谓了。这个无所谓，不代表他忘记了任务，而是他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转变。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伪装成一名僧。利用早课、晚课的诵经时间，将经典佛经死记硬背下来。对于这些佛经，寺庙里的高僧们常常会进行解读，借以阐明高的佛理、弘扬佛法。师兄弟的机锋辩论，也让游窗叠石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和启发。

由于背诵了大量的佛经，这些佛经印刻在游窗叠石的脑海中。佛经中的经典法语，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的耳畔。慢慢的，游窗叠石逐渐领悟出佛法的味道，真心愿意皈依佛门，成为一名修行。

在外出化缘时，繁华的洛阳让游窗叠石大开眼界。洛阳的名园大庙，他如数家珍。更让游窗叠石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在园林庭院的建造上竟然有过的天赋。掇山叠石的技法，他一学就会。所以欣然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游窗叠石。

那一，他第一次步了空方丈的禅院，看到了枯山水庭院，呆立当场。了空方丈将禅宗思境融庭院设计的修行法门，让他的脑海轰然作响，萦绕在耳畔的佛法要旨如莲花般盛开。那一刻，他找到了自己这一生的意义所在。

……

山本野的出现，打了这种宁静。他带来了北条藩主的密令，让游窗叠石尽快将藏经阁的《思益梵天所问经》、《贤劫经》、《大品般若经》、《杂譬喻经》等镇馆之宝窃诵出来。

万般无奈之下，游窗叠石与山本野商量出一计。通过山本野的武力挑衅，将白马寺武功最高强的澄明禅师引出藏经阁。然后，游窗叠石伺机进藏经阁。只要一个时辰，他就至少能将《思益梵天所问经》和《大品般若经》默背下来。

事的发展也果然如两所预期。终守在藏经阁的罗汉堂首座澄明禅师终于下阁，步寺门。

“那你为何不趁机盗取经书呢？反正你是默背，其他僧也发现不了。”了空禅师问道。

“就在弟子神不知鬼不觉进藏经阁，翻开《大品般若经》的瞬间，弟子过目不忘的能力消失的无影无踪，无法背诵一句经文。弟子终于知错，罪不可恕。”游窗叠石惭愧地回答。

“你虽然无法完成任务，但也未被别发现。为何不逃走，反到我面前忏悔？”了空禅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