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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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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来诗思清
骨，门对寒流雪满山。
——《休假访王侍御不遇》韦应物（唐）
这一夜白复辗转反侧，几乎一宿没睡。三更时分，忽听如狸猫般轻盈的脚步声。夜行？这一夜太过曲折，白复格外敏感，穿衣下床。手提宝剑，蹑手蹑脚走出屋外，翻上屋脊。白复轻功高绝，脚点瓦片，不带任何声响。
站在屋脊最高处眺望，只见七八名黑衣窜
蜀会馆，奔到会馆内客栈楼下，卸下肩上所负包袱，依次堆放。安排妥当后，这几打开包袱，竟是硫磺等引火之物。原来是要纵火！
白复大惊，正要大声呼喊。忽然
鼻被捂住。白复一惊，回
一看，捂嘴之正是张芬。他狡黠地冲白复眨眨眼，暗示不要说话。黄震跟着张芬身后，点跟白复示意。白复这才放下心来。
为首黑衣用火折点燃引火之物，顿时火光冲天。他一摆手，其余黑衣尾随他翻脊跃墙，窜出蜀会馆。
他们前脚刚走，张芬一声哨。客栈中几扇窗户瞬间打开，从窗户中丢出数十个瓦罐，砸向火堆。瓦罐落地
裂，罐内黄沙倾斜而下，迅速将大火扑灭，有惊无险。
而院外喊杀声四起，等到白复等到达时，厮杀已经结束。青驰道长等已将纵火的黑衣拿下。鲜于仲通大走到为首的黑衣面前，一把撕下他的面罩。惊讶喝道：“突厥？”
……
李林甫昨夜换了三处地点睡觉，在最后一个密室中才好不容易睡。这一觉做了很多梦，自己正在朝堂上跟天子觐见。圣上正要采纳自己的意见，忽然韦坚跳出来反驳，紧接李适之煽动其他朝臣围攻自己。皇甫惟明尤其激烈，大声抨击自己蔽塞言路，排斥贤才，导致纲纪紊
，请求圣上罢黜自己。李林甫愤恨，同时心中疑惑，这些不是早就被自己流放到夷地，毒酒赐死了吗？怎么又回到朝中？正在疑惑之中，只见太子李亨从侍卫手中夺过宝剑，一剑刺自己胸膛……
李林甫胸剧痛，大惊之下，一觉醒来。梦中画面栩栩如生，醒后仍冷汗直流。
李林甫再也无法眠，披衣下床，推开暗门，从密室中步花园。此刻天已经大亮，府内岗哨林立，巡逻兵丁来往逡巡。李林甫心绪未平，让周围侍从唤大公子李岫过来散步。
花园里鸟语花香，啾啾鸣啼，父子俩走了好一段路，李林甫这才松弛下来。
李岫道：“父亲，木生昨夜之事我已知晓，这事闹的太过，恐怕会牵连父亲。”
李林甫气道：“如果只是玩弄几个小娘，圣上知道了，最多责骂几句荒唐胡闹。可是这蠢蛋竟然带兵包围蜀会馆。这可是剑南节度使的驻京地。鲜于仲通又是杨钊这家伙的铁杆，断不会错过参我一本的机会。更麻烦的是，这次还扯上了陈太傅。圣上虽然讨厌他犯颜直谏，但一直推崇他的才学和风度。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支出朝堂，这次不知又会有什么新花样。”
李岫道：“父亲，木生也老大不小了，整不学无术。他的错由他自己
承担便是，吃点苦，才知是非好歹。何必再请出吉温、罗希奭两位大呢？”
李林甫瞪了一眼李岫，道：“你这做兄长的，怎么不护着弟弟？让他吃点苦？这是吃一点苦的事吗？群狼环伺，不下嘴则矣，一下嘴定然把你弟弟往死里咬。不请出罗钳吉网，那帮怎肯罢休？”
李岫指着园林中修剪花
的工匠杂役，忧心忡忡地对李林甫说：“父亲大，您权宠过盛，怨仇满天下，倘若哪天祸起萧墙，恐怕孩儿们连做一个杂役都是奢望。狭路相逢宜回身，往来都是暂时。恳请父亲大与朝中重臣重修旧好吧？”
李林甫闻言，面露不悦之色，道：“势已如此，将若之何？权力的顶峰仅容得下一两立足，就算你处处与为善，只要你挡了家的道，照样会被推下万丈
渊。”
李岫正要再劝，侍从跑来，道：“大，吉温、罗希奭两位大求见。”
一大早就来，说明事态紧急。李林甫丢下李岫，匆匆返回厅堂。
……
“大！”吉温、罗希奭见到李林甫赶忙施礼。
“快坐！”李林甫又恢复了招牌式的笑容，言语温和客套，招呼大家饮茶。吉温、罗希奭两不禁暗赞。不愧是首席宰相，李相淡定从容之风度，着实让钦佩。
“嗯”吉温用茶清了清嗓子，道：“大，事
有变。昨晚，我连夜带抓捕白复。只要此进了牢狱，就不怕他不按咱们的意思招供。不过等我和罗大到场时，陈太傅却好像知道我们会来，带着几名重臣等在蜀会馆。不见圣谕，不准我们拿。事没办妥，还请大责罚。”
李林甫脸上怒气一闪而过，瞬间恢复如常，道：“尔等无需自责。陈太傅这孤高耿介，连我也要给他三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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