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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月影疑流水，春风含夜梅；
燔动黄金地，钟发琉璃台。
——《元夕于通衢建灯夜升南楼》隋炀帝杨广（隋）
“哐当”车
碾过一个水坑，将亦蝉晃醒。亦蝉只觉眼睛被蒙了一块黑布，连光都透不进来。
马车还在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复师兄呢？
亦蝉开始一点点回忆，梳理
绪：自己和复师兄分开时，正在一个老婆婆的摊位上看胭脂水
、刺绣罗帕。那老婆婆很慈祥，声音低沉温润。眼神温柔，眼中仿佛有一团春水流动。
然后呢？然后自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亦蝉正努力回忆，就听车厢内两
对话：
“公子，锦鲤画好了，今年魁首肯定是您啦！”
“怎么着，孟二、钱老六他们呢？”
“他们几位的鱼儿可不如您，都是些乡下的小鱼小虾。骆公子倒是捡到条大鱼，可惜是条海鱼，膻味太大。”
“哈哈哈，去府上领赏吧。”
“得嘞，您！”
马车停下，一下车，马车又晃晃悠悠，缓慢前行。
亦蝉身不能动，
不能言，忽然一
异香
鼻，只觉香气魅惑撩，如羽毛抚过肌肤。身体慢慢开始发烫，燥热的快要滴出水来。内心躁动不安，猫抓一般。
感觉有只手在温柔地抚摸自己，如同轻轻地拨动心弦，亦蝉不由“啊”的一声，呻吟出来。
……
正如张芬此前的告诫，长安城看似祥和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上元节，龙蛇混杂，魑魅魍魉纷纷出没。这不，亦蝉摊上事了。
今年的上元夜，长安的衙内们设计了新的玩法，美其名曰：“灯海垂钓”。什么意思？说的直白点，就是纨绔子弟们糟蹋民
的邪恶花样。这帮衙内们驾车游灯河，到处寻找灯市上的漂亮娘子。如果这漂亮小娘身边没有随扈，不像豪门贵胄家族的，那么不管这姑娘是黄花闺还是小媳
儿，只要她落了单，就落这帮衙内们的魔爪。这帮衙内或骗或抢，把姑娘诱拐上车。再用迷香把姑娘迷晕，请画师画完肖像后，就在车上调戏凌辱。发泄完毕后，把姑娘往巷子一丢，驾车扬长而去。
等到午夜，灯会结束，百姓散去。这些衙内们齐聚青楼，喝上花酒。将自己猎艳子的画像和贴身亵衣拿出来展示。再做几首
词艳曲，让歌弹唱出来。谁博得满堂彩，谁就是今年上元节的花中魁首！
你问道：这么缺德的玩意儿，就没报官吗？
这些姑娘们失了名节，家找到后，虽然心在泣血，也很少有报官。一是报官无用，二是张扬出去，丢了脸面，反倒把姑娘一生毁了。
偶有一两户家，姑娘被糟践的大发了，实在气不过，官司打到京兆尹。可又能怎么样呢？没有证据，找不到犯啊。就算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若这衙内是皇亲贵胄或门阀望族子弟，京兆尹又怎么敢抓呢？最后都是不了了之。这一朝二十年内换了十几任京兆尹。这京兆尹，恐怕是天底下最难当的官了吧。
话又说回来，这两年还算好了。灯市上姑娘被凌辱后，还能被家找回来。早些年，这些被衙内们看上的姑娘，有的被当街强抢，藏府邸，常年和家失散。更有甚者，被凌辱后，抛尸河道。由于闹得太过，出了命，长安民怨沸腾，百官集体上奏弹劾，这两年衙内们才收敛点。
饶是如此，这两年元夕灯会，本地小门小户的姑娘们都不敢单独上街。只有外来不知底细的姑娘，才会流连灯市的繁华。
由此可见一斑，大唐实已千疮百孔。
……
今晚的彩衣社同往年一样接受了衙内们的委托，但寻觅一晚，都不合一位惹不起的大钓客的心意，正暗自发愁。
亦蝉容貌俏丽、修长高挑，早在广场上看杂耍时，就被盯上了。无奈白复英气
，一看就不是好惹之辈。
彩衣社的四大护法——花婆婆亲自上阵，先用今晚刚拐来的孩童引开白复。再借贩卖胭脂水的机会，让亦蝉吸迷魂香。花婆婆见迷香体，抖动罗帕，施展摄魂大法。亦蝉被催眠，迷迷糊糊跟着花婆婆上了马车。由于没抢没闹，看灯百姓也未察觉。唯有丐帮弟子，眼观六路，这才留下了线索。花婆婆将亦蝉
给这位大钓客后，继续投放“鱼饵”，寻找下一个猎物。
亦蝉渐渐明白自己遇上什么事了，奈何身体瘫软，不能动弹。又羞又臊，又恨又怕，一行清泪从双颊流了下来。眼看就要遭到更大凌辱时，只听马车外一声狮吼——竟是白复！
……
丐帮弟子遍布长安，这位五袋弟子带着白复和许夜，很快找到了亦蝉所乘的马车。
马车附近有十多名劲装彪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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