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四十四、泛舟而起的涟漪

应朱圆圆的邀约，檀邀雨翌一大早就坐着马车到了秦淮河的渡。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行者楼的行者们不方便都现身，于是便两一组，伪装成家仆住在檀府，流在暗中保护邀雨。

即便如此，檀道济仍不放心儿安危，特意派了一队亲兵跟着。檀邀雨也没拒绝。她知自己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有一丝闪失。

马车刚到了渡，就见朱圆圆拼命朝她挥手，“郎，这里，这边！”

檀邀雨带着护卫登了船，一上甲板就被唬了一跳。

一块用金丝绒织就，缀满了宝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毯子，被朱圆圆随意铺在甲板上，又在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食物。偌大的甲板竟差不多被占满了。

朱圆圆骄傲道：“我可是言出必行。知你走动不便，就命将建康城里叫得出名号的美味都给你买来了，咱们今啊，定要吃饱喝饱，痛快一整！”

檀邀雨此时竟有些庆幸自己听了父亲的话，带了一队侍卫，不然这么一甲板的食物，凭她们两个要吃到何时？

“有酒无歌可不行……”朱圆圆一边念叨一边又往码张望。不一会儿就拍手道：“来了，来了！禾依姐姐，在这边！”

渡刚停下的马车上，娉娉婷婷走下一子。子带兜帽，由小婢搀扶着，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便踏着轻盈婀娜的步伐走了过来。

朱圆圆伸手搭了一把，将禾依扶上船，便吩咐抽了船板开船。

禾依笑骂道：“瞧你这火急火燎的子，还怕我跑了不成？你今又是闹什么名堂？明明都在秦淮河上，还非要我坐马车兜这么一大圈再过来。”

朱圆圆的笑得眉眼弯弯，“禾依姐姐的恩客如此多。我可怕船开晚了，又有来同我抢。”

檀邀雨听朱圆圆和禾依的言谈，看出两十分相熟。上次离开建康时，她曾嘱咐朱圆圆照看着一些禾依，没想到两许是气味相投，竟真成了闺中密友。

禾依此时才注意到檀邀雨，先怔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客气道：“未知朱郎还有客在此。是家失礼了。家乃是月楼花船上的歌姬，今特来为朱郎泛舟助兴的。”

檀邀雨微微叹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心中多少有些尴尬。

她走上前，浅浅一笑，朝禾依道：“姐姐抬眼细看，可是真的不认得我了？”

禾依莫名，抬同檀邀雨对视，感觉确实有些眼熟。再微微侧，更加仔细地去看檀邀雨，突然倒抽了一凉气，“你！你、你、你！”

禾依慌之下就往后退，朱圆圆和檀邀雨同时伸手抓住她，“小心，再退就要掉到河里去了。”

“秦……你、你是……十二郎？”禾依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河不河的！自己心心念念，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地思念了一整年的，如今竟一袭装地站在自己面前，论谁还能镇静如常？！

檀邀雨带着歉意道：“我该早些告诉姐姐的。只是我当时身不由己，若是如实告知，怕是姐姐你也会有麻烦。”

朱圆圆帮着打圆场，“我家郎实为檀家独。早年因少帝昏聩被流放在外，如今得了赦免，才能堂堂正正地回建康。”

“檀……”禾依有些懵，脑子转了几圈似乎才理清了现状，“你是……檀家那个……”

檀邀雨点点，“我知道，姐姐定是也听过些传闻。可你与我相多，当知我并非传言那般。”

禾依脑中突然闪过檀邀雨那醉酒，一吊打李家护卫们的场面。

“怪不得……你的武功那样厉害……”

檀邀雨冲禾依拜了拜，“此前未能坦诚相，是我的不是。姐姐几次帮我，我真心感谢。若姐姐不肯原谅我，后我也不会再去烦扰你。只是我的身份，还请姐姐保密。”

禾依身子一软，瘫坐在甲板上。

昨她也在秦淮河上。她本是陪同几位世家子去看湖陆水军归京，没想到五学馆的也一同回来了！她拼了命在那艘漕船上找寻心上的影子，却一无所获。

姐妹们都安慰她，她好面子，嘴上说自己是如浮萍一般的，哪儿有那许多牵挂。可实际上，她的心早就拴在秦十二身上了，一不见他便觉得生活黯淡无光。

她以为即便今年不成，总还有相见之，谁能想到造化弄，见是见到了，秦十二却是个子……

禾依越想越伤心，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檀邀雨和朱圆圆尴尬地互望一眼，都没说话。给禾依足够的时间去平复心，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给她递水、递巾帕。

只是禾依接过檀邀雨递来的帕子时，瞬间就哭得更凶了。

待禾依实实在在地哭了一顿，才擦红肿了的眼睛，对檀邀雨道：“家只是一姬，檀郎身为檀家独，却愿意与家来往，家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