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盖吴知道，今天檀邀雨会找他来，就已经是亲近的表现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否则身为投靠到仇池的佣兵团，檀邀雨大可以直接下令，而不是好言好语的同他商量。

秦忠志也跟着劝道：“卢水胡也算是因祸得福，苦尽甘来。这几年你们跟随郎，子不是比在卢水胡过得好得多？那时候你们的族生下孩子，稍微体弱一点儿的都只能送进雪山，任其死去，因为你们没有多余的粮食养生病的孩子。可你瞧瞧这几年，你的佣兵团多了多少孩子？若是当初你们还留在故乡，这些孩子都活不下来。你身为卢水胡的领袖，更要带着他们往前看。若是总想着自己从前的私怨，如何能成大事？”

盖吴垂下，捏紧拳。他当然知道，如今的生活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可他爹，难不成就白死了？

秦忠志叹了气道：“你扪心自问，若是让你们佣兵团的自己做决定，会不会所有都愿意牺牲眼前的一切，去给死去的亲报仇？死去的已经死去了，还是要先顾着活才行啊。”

秦忠志这话说得很直白了，身为领袖，若是只想着私仇，就只会带领自己的族群走向灭亡。

檀邀雨见盖吴依旧不表态，脆使出杀手锏，对墨曜道：“去把云师弟找来，让他瞧瞧自己的信徒是怎么被一己之私蒙蔽双眼的。”

盖吴一听立刻就怂了，他一直很崇拜云道生，总想在云道生面前表现自己好的一面。云道生最忌讳无辜杀戮，从他不遗余力地说服西秦俘虏就能看出来。若是让云道生知道自己被仇恨蒙蔽双眼，指不定对他有多失望呢。

“行了！我答应你们就是。我今就带着佣兵团回武始城，免得他们当中还有心怀怨恨，背着我暗中生。”

盖吴说完就负气转身要走，檀邀雨又叫住他，“盖吴，别急。早晚北凉也会是我们的。”

盖吴没回，闷声闷气地“嗯”了一下，抬步离开了。

秦忠志笑道：“盖统领这几年成长了不少。若是在两年前，怕是会闹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檀邀雨却有些怅然，“他不是成长了，他是怕了。一旦有了不能失去的东西，就会变得胆怯，畏首畏尾。”

秦忠志拉着长音道：“懂得畏惧，剥去莽撞，既是长大。郎也是如此……不过幸运的是，郎您增加的不只是畏惧，还有更强大的力量。”

檀邀雨闻言一笑，仿佛压在心里的浓浓雾霾也散去了些。她语气轻快地道：“沮渠蒙逊亲自来枹罕城的事儿，你怎么看？”

秦忠志起身给两烹了一壶茶，一边等水开一边揣摩道：“那就要看他是更怕拓跋焘，还是更怕郎您了。”

檀邀雨挑眉，“此话怎讲？”

秦忠志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他若是更怕拓跋焘，一定会想尽办法，获取更多的和土地，这样才能与北魏有相抗之力。可若是他更怕仙姬，他就该知道此时该如何进退……”

檀邀雨想了想，吩咐道：“沮渠蒙逊还要几才能抵达，你去跟崔勇说说，让他率重骑兵团去迎接，然后再带沮渠蒙逊到营地逛逛，开开眼界。叮嘱崔兄对北凉王恭敬些，就算要打脸也不能让揪出错处。”

秦忠志含笑应下，“郎安心，某到时会同去的。”他说着又从怀里抽出一卷竹简，递给邀雨道：“某倒不是很担心沮渠蒙逊，反倒是这西秦的统计实在与记录有很大偏差。如今虽只查完枹罕城一城，可实查的与记录上的就少了两千有余。”

檀邀雨只觉得太阳猛跳了一下，“不会打了半天，财两空吧！”

秦忠志尴尬地扬了扬嘴角，“郎，这词儿不是这么用的……不过好像这么用也没错……一般记录差错较大的，十有八九是因为兴建土木，死了劳役却没登记。可某查了一下西秦最近几年的记录，发现除了前西秦王在位时曾修建了炳灵寺石窟，这几年西秦境内并没有任何大的工事。”

“炳灵寺石窟啊……”檀邀雨突然露出一脸怀念，“北地传道时我们还去大闹过他们的坐夏节……当时云师弟可把他们气得不轻。一转眼就已经过去近五年了啊。”

秦忠志也感叹，“是啊，韶华易老。只有回想起往事时，才最容易体会白驹之过的意思。”

檀邀雨叹了气，“这两千你不用查了。九成九是跑去做和尚了。西秦佛教地位尊崇。当和尚不用纳税供，也不用服兵役劳役，估计有些脑子的，都跑过去了。”

秦忠志恍然，随后又皱眉，“这两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真若是放任不管，怕是其他几城知道了也会效仿。可要出兵镇压？强迫这些还俗？”

“的确有些难办……”檀邀雨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边想边道：“师父他们通过卜算，曾推测出拓跋焘后会颁布三次灭佛令，届时会有不少僧侣因此罹难。师父一直希望我能改变天道，救下这些的命。真没想到，这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