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九十一章

白衣子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向吴秀才瞟了一眼。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恰好此时吴秀才也向白衣子望去，两目光一撞，急忙将脑袋转过一边。吴秀才胸中怦怦直跳，只觉得中涩，双眼鼓胀，心下尴尬之极。仓皇之下，也顾不得矜持，伸手抓过白威面前的酒杯，慌慌张张地一饮而尽。

白威方才拿走了吴秀才的酒杯喝掉，但是青媚给他斟满的那杯酒却并未。吴秀才进屋之后，一直唯唯诺诺，颇为胆怯，是以白威压根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后来白衣子现身，白威心下惊骇，念急转，越发不去理会吴秀才。没想到吴秀才突然拿走了他的酒杯，白威心下一惊，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待他想要将酒杯抢回之时，吴秀才已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白威脸色铁青，双眼紧盯着吴秀才，似乎要出火来。李妈妈却是拊掌大笑，中说道：“天意！天意！白先生，你还有何话说？！”

白威狠狠瞪了吴秀才一眼，将后背缓缓靠在椅背上，神木然，看着热气腾腾的铜火锅，再也不发一言。李妈妈见白威沮丧成如此模样，心下狂喜，伸手掩住了嘴，这才将笑容遮住。片刻之后，她将手放下，咳了两声，转对白衣子说道：“乐娘，还不坐下陪贵客饮上几杯？”

白衣子向吴秀才和白威躬了躬身，这才拿捏着坐在李妈妈旁边的椅子上。李妈妈对吴秀才笑道：“吴先生，这位姑娘是老婆子的儿，名叫李乐娘。乐娘虽然不是老婆子肚子里掉出来的，对老婆子却比亲娘还要亲。这几年老婆子有个疼脑热，都是乐娘前来照顾。老婆子前世一定做了许多好事，才凭空得了这样一个贴心的儿。”

李妈妈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李乐娘。李乐娘脸上一红，中嗔道：“娘，你这话说得远了。当年儿受了所害，几乎丧命。是娘见儿可怜，将儿藏在家中，避过了贼的追杀，后来又为儿挑选了一户好家嫁了，让儿终身有靠，这份大恩大德，即便是儿的亲生爹娘却也决计做不出来。”

吴秀才原本听得颇有兴趣，可是听李乐娘说她已经出嫁，心下大失所望，神登时变得黯淡起来。白威一脸木然地坐在椅子上，压根不理会李妈妈和李乐娘说了些什么。李妈妈和李乐娘却将吴秀才的沮丧神看在眼中，两不由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只听李妈妈叹了一气，中说道：“乐娘，你如此一说，老婆子心下越发不安起来。程家公子虽然待你甚好，只可惜是一个短命鬼，成亲不过半年，他便得了急病死了，害得你年纪轻轻便要守寡。推根究敌，若不是老婆子要你嫁给程家做媳，又怎么会有如此遭遇？”

李妈妈说到这里，叹了一气，脸上露出了悲哀的神。吴秀才听李妈妈如此一说，心下一宽，如释重负，不由看了一眼乐娘。只见她一身缟素，想来还在为死去的丈夫守孝，怜惜之心大起，暗想如此一位美艳娇娘，不过二十几岁年纪，便要守寡，当真可怜。

李妈妈话音方落，李乐娘摇了摇，中说道：“娘，你这话说得可不对。程家乃是大户家，若非娘亲视儿为已出，认了儿为李家的大小姐，程家岂会接纳儿？儿嫁给程公子之后，虽说只过了半年他便病而亡，不过这半年间夫妻恩，好不快活。程公子病亡之后，公公婆婆伤心独子早逝，忧郁成疾，一年之内先后去世。程家的万贯家财，尽由儿所有。虽说儿没了丈夫，却过着锦衣玉食的好子，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子羡慕不已。儿对娘感激不尽，岂能有丝毫怨念？”

李乐娘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转望向白威，中说道：“白先生在西山隐居，对乐娘的身世最为熟悉。你说娘亲对乐娘的大恩大德，是不是世间少有？”

白威听李乐娘说话，这才欠了欠身子，中说道：“乐娘说的不错。李妈妈，你古道热肠，就不要谦逊了。乐娘如今吃穿不愁，子过得甚好，李妈妈就不必提那些伤心事了。白某与两位毗邻而居，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白某年纪已老，还要李妈妈和乐娘多多关照才是。”

吴秀才听白威如此说话，心下一怔，暗想这位白先生不过三四十岁，怎么能自称年纪已老，还要李妈妈和李乐娘关照，这也太奇怪了。方才他还与李妈妈唇枪舌剑，怎么李乐娘到了之后，他倒像换了一个，再也不像方才那般嚣张了？

吴秀才思忖之际，只见李乐娘笑着说道：“白先生这话说得过了。西山藏龙卧虎，有许多奇异士，可是西山九峰十八谷，谁不知道白先生的大名？咱们母孤苦无依，还要承蒙白先生多关照才是。”

白威听李乐娘如此一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中说道：“如此最好。咱们须得互相关照，才能早脱离苦海。若是有故意从中作梗，不免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吴秀才听白威说话，越听越是不解，心想白先生也是读书，怎么此时如此不择言，还要与李妈妈和乐娘互相关照，又说什么“早脱离苦海”，这句话也太离谱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