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厉秋风听柳生宗岩讲述往事，说到有将他从海中救起，心中已隐隐猜到那是谁。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戚九、慕容丹砚和王小鱼却不知道柳生宗岩的来历，听他说话，自然不晓得那是谁，心下都有些惊疑不定。

只听柳生宗岩接着说道：“老夫听他答允下来，这才将心放回到肚子中，当先引路，将他一直带到老夫容身的屋之中。其时天已黑了，老夫的屋子中连一粒米都没有，只得到木桶之中打了一碗水，请那饮用。那见老夫衣衫烂，屋子又是四处漏风，屋顶也有几个，雨水自一直落屋子之中，知道老夫穷困不堪。他打开身上背着的一个包袱，从里面取出了几个白馒来，放在老夫面前。

“老夫从小到大，只是见吃过几次馒，可是自己连摸都没有摸过。其时老夫已断粮数，只是吃了两三次清水熬根，早已饿得前心贴后心。待到那拿出了馒，老夫闻到一阵香气，登时馋得连水都流了出来。那见老夫如此模样，便对老夫说道，我走了三天三夜，才到了这处与世隔绝的村子，路上将牛和油饼全都吃了，只剩下这几个馒。你若是不嫌弃，尽可以拿去吃了罢。

“老夫那时已饿得紧了，别说是几个白馒，就算是野菜树皮，只怕也能吞得下去。是以那话音方落，老夫已然伸出双手，每只手抓起一个白馒，便向嘴里塞了进去。”

柳生宗岩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他抬望向墓道天棚，身子微微颤抖了两下，这才接着说道：“馒的味道，老夫早已不记得了。似乎做一场奇怪的梦，等到梦醒的时候，那拿出来的几个馒早已不见了。老夫听到奇怪的吸吮之声，过了半晌，才发现竟然是老夫吸吮手指时发出的‘嗤嗤’之声。老夫这才知道，眨眼之间，那几个白馒便被老夫风卷残云般吞肚子中。因为吃得太快，甚至连馒的味道都没有觉察出来。最后兀自有些不舍，便将抓过馒的手指也放在嘴里吸咂净。”

王小鱼听柳生宗岩说到这里，遥想当他将十根污浊不堪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咂的模样，登时感觉腹中一阵翻滚，咽喉“格”的一声响，险些呕吐了出来。

厉秋风心下暗想，你这老贼从小便不是好。那救了你的命，你看出他是一个有大本领的物，心中便打定了利用他的主意，这才将他请了回去。可惜那是一代杰，最后被你这老贼害死。此间事了之后，我一定要替他向你这个老贼讨一个公道！

柳生宗岩兀自高扬着脑袋，中说道：“饿到了极处，与野兽也没有什么区别。待到腹中有食之后，兽便又少了许多。老夫知道自己狼吞虎咽的模样一定甚是龌龊，心下登时忐忑起来，正想着向那赔罪，却听那问道，这些子我一路北上，沿途经过许多村庄都十分荒凉，路上还倒着许多尸体，看上去凄惨无比。可是我并没听说这里有战事发生，为何会有这么多横尸荒野？

“老夫听那问起，便将天灾之事说了一遍。那神愕然，思忖了半晌，这才缓缓说道，原来如此。想来此处极为偏僻，远离城镇，遇到天灾之后，才会死掉这么多。不过这样也好，我苦寻隐居之地，这里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山外，海边也没有码，想来不会有再来啰嗦。

“老夫不晓得他自言自语是什么意思，是以开询问，那故意将话岔开。老夫知道他不想说，自然不敢勉强，只好闲聊了几句，便请那睡在屋角一处堆上。那也不推辞，倒便睡，片刻之后，只听他鼾声渐起，已睡得熟了。

“老夫一气吃了三四个馒，自小到大，从来没有吃得这样饱过。可是馒肚之后，腹中渐渐疼痛起来。初时还能忍得住，到得后来，只觉得肚子鼓得如同皮球一般，疼痛难以忍受。老夫没有法子，强忍着疼痛走到装水的木桶处，一气喝了两三碗清水。哪知道不喝还好，凉水灌腹中之后，肚子如同要裂开一般，疼得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王小鱼听柳生宗岩说到这里，心下幸灾乐祸，暗想最好胀死你这个老坏蛋，世间倒要太平许多。

柳生宗岩接着说道：“老夫疼得在地上不住翻滚，只不过生怕吵醒了那，咬着舌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正自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时，忽听门外传来了一阵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五个大汉闯进了屋，为首那，正是五田家的一名长随。

“老夫见五田家的突然闯了进来，登时吓了一跳。只是转念一想，自己既没有向五田家借钱租地，更没有得罪过五田家，何必害怕？念及此处，老夫心意登平。只不过腹疼难忍，疼得老夫满脸满身都是冷汗。

“那些汉子见老夫如此模样，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为首的那名长随对老夫说道，今年收成不好，要老夫先将欠五田老爷家的房租和地租了。老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自己从来没有向五田家借钱租地。那名长随冷笑了一声，中说道，你住的这间屋子的屋主虽然几年前就死了，不过他死前欠了五田家十石粮食。这几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