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念及此处，严嵩只觉得背心一阵冰凉，额已有冷汗渗出，中说道：“若不是老先生教诲，只怕在下还在迷茫之中。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若是在下真能侥幸阁，此后如何处事才能趋吉避祸，还请老先生不吝赐教。”

严嵩说完之后，竟然站起身来，重整衣冠，向着寿南山一揖到地。

寿南山嘿嘿一笑，右手虚按，示意严嵩坐下。待严嵩坐好之后，寿南山笑道：“严大不必多礼。咱们今在此地相遇，实是有缘。老子瞧着严大有王佐之才，不到朝廷做大学士实在可惜，这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严大阁之后，不可断了与陆炳的往。有些什么事，须得要与陆炳互通声气。此事极为重要，严大切切不可忘记。”

严嵩点了点，中说道：“老先生说得不错，在下谨记。”

寿南山端起一杯酒，啜了一，抬向窗户望去。此时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戏谑的神，目光清澄，如一弘池水。严嵩心下暗想，此年轻之时，一定是一位长相俊雅的风流物。

只听寿南山沉声说道：“严大是进士出身，想来读书不少。《唐书》中有一段记载，不晓得严大读过没有。唐朝自安史之后，有两大祸患，一为藩镇，一为宦官。大唐最终为朱温所灭，便是受了这两大祸患折腾的结果。其中宦官之祸，尤为可怕。唐朝一众宦官之中，权势最大的为高力士、鱼朝恩、窦文场、霍仙鸣、仇士良等几。可是论起这些的际遇，首推仇士良最好。高力士、鱼朝恩、窦文场、霍仙鸣等四虽然都曾执掌权柄，可是最终的下场都不好。而仇士良杀二王一妃四宰相，贪酷二十余年，生前受封楚国公，统左右神策军，知内省事，死后更是追封扬州大都督，真称得上是极尽哀荣。做太监做到他这个份上，可以说是前无古，后来者也只有宋朝大太监童贯可比。可是童贯虽然被封王，最终却死于刀下，远不及仇士良聪明。”

严嵩听寿南山突然说起大唐旧事，心下不解。不过他知道寿南山绝不是在与他闲聊，是以并不话，只是侧耳静听。

寿南山道：“仇士良虽然身为宦官，可是他通为官之道。此发迹之事，严大想来已经极为熟悉，老子也不必多说。单只说后来唐武宗即位，重用李德裕为相，裁撤神策军，收了宦官的权柄。仇士良见势不妙，自称老病，告老还乡。唐武宗厌恶仇士良等一众宦官，见他自请回乡，正是求之不得，便允许他致仕。仇士良离开京城之时，曾对留在京城的心腹宦官说道，天子且不可闲着无事，须要常常引导他纵享乐，乐事一天比一天多，一月比一月好，忙得将朝廷大事全都忘了。如此一来，我辈才可得志。尤其要紧的是不可让他读书，亲近读书。他若是读书，又和读书坐而论道，知道了前朝兴亡的故事，心里不免害怕起来。我辈就要被疏远了，最终难逃一死。严大，这段话你须要记好了。”

严嵩听得额冷汗涔涔而下，中说道：“老先生教诲，在下绝不敢忘。”

寿南山道：“严大，你是聪明，老子不是教你引导皇帝做坏事。而是要告诉你，若想做一个平安宰相，须得知道皇帝的心意。事事遂了皇帝的意，你自己才不会坏事。仇士良弄权柄，杀死王爷、皇妃和宰相，直言废立之事，那是因为自唐玄宗之后的李家皇帝昏庸无能，懦弱之极，这才被宦官纵。当今的嘉靖皇帝刚愎自用，又极是聪明。你若想着糊弄他，甚至代他行天子事，那是自己找死。你要向仇士良学的是揣摩皇帝心意的本事。若是你揣测不到，不妨找一个能够帮你揣摩皇帝心意之，这样才能保得你不被皇帝厌恶。你只要做好了这两件事，平平安安地做一个内阁大学士，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严嵩听寿南山说完之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这才对寿南山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先生今一番教诲，在下终生难忘。后若是有缘能与老先生相逢，在下定当再听指教。今已不早了，在下不胜酒力，若再饮下去，必然失态。请容在下先行离席，还望老先生不要怪罪。”

寿南山哈哈一笑，右手摆了摆，中说道：“去罢去罢，到了京城之后，小心做事，也不枉咱们相遇一场。哈哈。”

严嵩起身施礼，这才摇摇晃晃地向二楼走去。他手下那名汉子生怕他失足跌倒，急忙伸手搀扶。一直到了二楼，两转走廊，楼下已看不到二的身影。只见严嵩突然站直了身子，快步身自己客房走去。那名汉子吓了一跳，这才知道严嵩是故意装醉，急忙也跟了上去。待严嵩进了屋子之后，嘱咐那名汉子将屋门关好，这才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气。那名汉子垂手在一旁侍立，神甚是恭谨。

严嵩沉声说道：“鄂师傅，你看这个姓寿的老者，会是什么来历？”

那名汉子一怔，呆立半晌，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严大，小看这个老家伙说话无礼，多半是一个无赖，在这里混吃混喝……”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