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白掌柜垂站在一边，原本心下甚是坦然。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暗想船上几位掌柜之中，若论起聪明机灵，自然首推胡掌柜，其次便是宋掌柜和尹掌柜。若以能言善辩而论，纪掌柜和罗掌柜也在自己之上。无论萧东如何挑选，都不到自己上岸去打探消息。是以宋掌柜等个个心下忐忑，白掌柜倒是颇为平静，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一心想看看哪一位掌柜倒霉，会被萧东挑中。

只是白掌柜万万没有料到尹掌柜竟然力推自己上岸打探消息，是以尹掌柜话音方落，白掌柜先是惊愕之极，嘴张得老大，直愣愣地看着尹掌柜。片刻之后，他蓦然间清醒了过来，登时火冒三丈，一蹦三尺高，指着尹掌柜大骂起来。

初时白掌柜骂尹掌柜，只是骂他胆小如鼠，临阵退缩，不够朋友。骂到后来，却直指尹掌柜是一个卑鄙小。做药材生意之时，大秤买，小秤卖出，以次充好，以假真。甚至与胡、宋、纪、罗各位掌柜做生意时，也是尽用些龌龊手段，坑了众不少银子。

尹掌柜为也甚是狡诈。他见萧东望向自己，只道萧东要迫自己上岸打探消息。几位掌柜之中，胡掌柜与他好不说，在各位掌柜之中，胡掌柜财力最为雄厚，自己又有不少把柄握在他手中，是以绝对惹他不起。罗掌柜和纪掌柜虽然与自己一般，不过听说罗掌柜的堂兄在江西巡抚衙门做师爷，颇有权势。自己做药材生意，在江西有不少主顾，罗掌柜是万万不能得罪的。纪掌柜的妹夫是泉州府无为县知县，几个月前他刚刚送给纪掌柜三百两银子，托他转给这位知县大，想要得到他的关照，好让自己在无为县开一间药铺。若是自己得罪了纪掌柜，这三百两银子可就白花了。思来想去，只有白掌柜与自己一般，是以他将牙一咬，便向萧东大力推举白掌柜，盼望萧东能够放过自己。此时听到白掌柜大骂，尹掌柜自然不会甘心，便也反唇相讥。两气急败坏之下，污言秽语不断，闻之令色变。

两初时还能骂一个旗鼓相当，只不过尹掌柜双耳被削掉，伤势未愈，骂到后来，嘴龛动之时，牵动了双耳处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如此一来，尹掌柜渐渐落了下风。白掌柜见尹掌柜三句中只能还上一句，知道他伤势发作，正好趁此机会将他彻底压制，是以神大振，骂得越发狠了。最后尹掌柜双耳伤迸裂，鲜血从包住伤的白布中渗了出来。尹掌柜痛欲裂，脸色煞白，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听凭白掌柜出言侮辱，再也无力反驳。

萧东见两闹得不成样子，皱着眉说道：“两位都是体面，如此说话，大失身份，都把嘴闭上罢！”

尹掌柜不得住不骂，听萧东如此一说，正好就坡下驴，便即住嘴不再说话。白掌柜兀自喋喋不休，出不逊。萧东双目一瞪，白掌柜被他目光视，心下一凛，这才不愿地将嘴闭上。

萧东“哼”了一声，中说道：“遇到事，一个个都没了用处。要指望几位掌柜出力，那是想也休想了。”

若是换作平，萧东如此一说，众掌柜定然个个拍着胸脯要为萧东出力。只不过到了生死关，众各自打着算盘，哪有一个愿意出？是以萧东说完之后，众掌柜一个个臊眉耷眼，无应答。

萧东见众如此模样，心下着恼，正想着几位掌柜下船去打探消息，却听秦老五开说道：“萧大，几位掌柜昨晚在会贤楼前曾经遇险，说不定那些青衣的同伙还在左近。几位掌柜若是遇上了他们，只怕会有危险。不如我下船去走一遭，打听清楚之后，再回来向萧大禀报。”

萧东没有想到秦老五竟然愿意前去打听消息，倒是颇出意料之外。是以他看了秦老五一眼，中说道：“秦老兄自告奋勇，倒教萧某十分吃惊。不过你方才也到过王家庄，若是那些青衣追了过来，秦老兄如何自处？”

萧东原本并未将秦老五放在眼中，称呼他时一直叫做“船家”，貌似恭敬，其实是将他视为一名寻常船夫罢了。此时改称秦老五为“老兄”，倒透出了一亲热之意。

秦老五道：“萧大尽管放心便是。方才我与那些庄丁过手。这些只是仗着一身蛮力罢了，并无高武艺。就算他们追了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光天化之下，码上来往。这些再猖獗，也不敢在此地杀。若是真有要与我为难，我转身便走，料想他们不会追赶。就算他们要追，只怕也未必追得上。”

秦老五说到这里，略停了停，看了厉秋风一眼，这才接着说道：“何况萧大和朱公子都在船上，两位武功高强，那伙若是追到这里，是他们自寻死路。”

秦老五这句话又送了萧东一顶高帽。萧东心下高兴，嘿嘿一笑，道：“秦老兄说得不错。既然老兄愿意前往，那是最好不过了。老兄尽管放心便是，萧某绝对不会亏待你。昨晚你给魏二宝三十两银子，待萧某从魏二宝手中讨还之后，这笔银子还是你的！待咱们做完这笔买卖，一定另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