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睢阳士，丈夫病亡之后，婆家的叔伯们谋夺家产，将她和两岁的儿子赶出了家门。寡带着一点体己，带着儿子逃到了汝阳。听说姓陈的要将酒馆卖掉，便将酒馆兑了下来，从此当垆卖酒，赚一点银钱，供母子二辛苦度。”

厉秋风越听越是奇怪，不晓得阳震中从胡坤的宅子谈起，又说到一个卖酒的寡，到底有何用意。只不过他素知阳震中城府极，每句话都不是无的放矢，定然另有意。是以他一个字都不敢错过，在心中细细思忖。

却听阳震中接着说道：“胡坤每去校场点兵，都要路过松风楼。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将松风楼卖的那些劣酒和饭食放在眼中。何况胡坤执掌汝阳卫，是汝阳城中最大的官儿。他出门之时，十几名军卒为他净街，手中挥舞皮鞭驱赶路。那名寡每次看到官兵到了，便即躲到了店内，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能躲在门窗之后偷看，不敢公然露面。”

阳震中说到这里，略停了停，接着说道：“厉百户，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要说起这样一个卖酒的寡？”

厉秋风心中正自不解，暗想难道胡坤看中了寡的美色，后来做了不法之事？恰好此时阳震中开询问，厉秋风不敢妄言，沉声说道：“大说话办事，一向莫测高，厉某不敢妄加揣测。”

阳震中转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露出了嘉许之意，中说道：“锦衣卫之中，武功高强者不计其数，心计缜密者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行事稳重，不肯文过饰非之却太少了。我一直希望你能重回锦衣卫，一大半倒是因为这个原因。”

厉秋风道：“大谬赞了。厉某若是还在锦衣卫当差，只怕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出言无忌地和大说话了。”

阳震中苦笑了一声，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说道：“这倒也是一句老实话。这个寡，其实是胡坤的相好。她那个儿子的父亲，便是胡坤。”

厉秋风心想果然如此。胡坤身为汝阳卫指挥使，居然和一个卖酒的寡偷，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可见此粗鄙不堪，难成大事。

只不过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心下一凛，暗想阳震中说这个寡带着两岁的儿子从睢阳逃到了汝阳。就算她到了汝阳之后与胡坤勾搭在了一起，那个两岁的儿子又怎么会是胡坤所生？阳震中话中有了如此大的一个绽，只怕是故意说出来蒙骗于我。

念及此处，厉秋风心下越发不解，不知道阳震中没没尾地说起这件事，到底有何意图。他心下忐忑，右手不由自主地向腰间摸去。只不过绣春刀已还给了许鹰扬，这一摸自然是摸了一个空。厉秋风心下惧意暗生，双手蓄力，暗自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