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难事。”

厉秋风听到这里，心下暗想，阳震中先是对纪定中大加赞扬，此时又将高帽一顶一顶地堆到了聂老太爷的上，这可与他平里行事的风格大相径庭。只怕他如此做作，另有所图。

厉秋风思忖之际，却听聂老太爷淡淡地说道：“阳大这是给咱们父子脸上贴金了。只不过老朽虽然老了，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

聂老太爷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这才接着说道：“阳大想说什么，老朽已猜到了。以老朽无用之身，换得聂、陆、赵、杜、花五家数百的命平安，咱们已经对阳大的好意感激不尽了。阳大菩萨心肠，一番好意，老朽心领了。”

聂老太爷此言一出，众都是心下一凛。不少心下暗想，阳震中对聂老太爷和纪定中父子大加赞扬，并无半分责备之意。可是聂老太爷为何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当真让不解。

只不过纪定中和厉秋风却与其他不同。纪定中聪明而擅于机变，厉秋风知阳震中的为。二方才听阳震中与聂老太爷说话，初时也是心下不解。但是转念一想，立时明白了阳震中和聂老太爷话中的意。纪定中脸色大变，嘴角抽搐了几下，忍不住对聂老太爷颤声说道：“爹爹，你怎可如此……”

纪定中说到这里，见聂老太爷转过来望向自己，目光中既有责备，亦有痛惜，还有勉励之意，原本涌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身子微微颤抖，低下去不忍再看。

厉秋风心想，云台山和修武县近大案频发，死了上千，这等大案，定然是直达御前。朝廷六部、内阁、御史台、大理寺都在关注此事。一旦处置不当，就算阳震中是皇帝亲信，只怕也得翻船不可。更要命的是这些案子还牵涉到倭寇，正触到了朝廷党争的霉。这些年来，朝廷因为倭寇和鞑子袭扰大明之事争吵不休。有的官员主张安抚讲和，不可擅动刀兵。有的官员却力主以剿为主，绝对不能与这些跳梁小丑讲和。双方因此各自结党，互相攻击，已势成水火。若是倭寇潜中原，在修武县杀伤官员百姓之事传了出去，朝廷各党必然互相攻击，不知道又有多少要因此丢了脑袋，只怕也会牵涉到陆炳、阳震中等一派。为了自保，阳震中这才要将这大案压下去，绝对不能因此兴起大狱，以免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