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那老者似乎早就猜出这红袍有买马之意，当下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这三匹马虽然是我父子所有，不过却是一位贵相赠。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若是我父子将马匹转赠或售卖给他，有负贵之好意。是以还请阁下恕罪，这三匹马不能卖与尊主。”

那红袍叹了一气，摇了摇，中连说“可惜”。他身后那四个个身穿青袍，面目沉，腰悬长剑。见老者婉拒卖马，一名青袍大声说道：“你这老儿好不知礼数。咱们高大管家看得起你，这才好言劝说。你不识好歹，难道不怕惹上祸事么？”

那老者听他出言威胁，却也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道：“为只须处事公正，不违良心，又何必怕惹什么祸事？况且天下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高大管家如此气度，岂是仗势欺、不讲道理之徒？”

他这话虽然句句都在吹捧那红袍，只不过却是以守为攻，将那红袍置于极为尴尬的境地。果不其然，那红袍回瞪了青袍一眼，中说道：“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儿？还不给我闭嘴？！”

那青袍脸色大变，急忙后退了两步，与先前撞飞店小二后被红袍呵斥的同伴站在了一处。

红袍转过来，冲着老者拱了拱手，道：“不知老丈如何称呼，在何处发财？”

那老者抱拳还礼，道：“我姓刘，麟州士。发财不发财的谈不上，只不过经营些小买卖，赚饭吃罢了。”

红袍一怔，道：“麟州离着这里路途遥远，老丈不远千里到这穷乡僻壤，不知道有何要事？”

厉秋风等坐在一边，静观两说话，听这红袍打听老者的来历，虽说并无失礼之处，只不过如此询问一个萍水相逢的过客，却也极不妥当。那老者倒并不恼怒，中说道：“我父子贩卖蜀锦，时常奔波于麟州和蜀中两地。当今天下战四起，蜀道难行，听说太原还算得上太平，便想着能否将蜀锦运到太原贩卖。只不过途经此处，没来由地遇到一场大雾，误打误撞之下，便走到了这里。”

厉秋风等听刘姓老者提到“当今天下战四起”，心下都是一怔。自嘉靖皇帝登基之后，虽然朝廷之内党争不断，倭寇在东南沿海也时有骚扰，不过说什么“天下战四起”，却是夸张其词，给他安上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却也不算冤枉。

那红袍脸色一沉，道：“刘老丈这话说得可过了。当今圣天子复位，正是拨反正、天下由大转为大治之时，说什么‘战四起’，只怕大大的不妥。”

厉秋风听刘姓老者说什么“当今天下战四起”之时，已是心下颇为不屑。待听到红袍说道“圣天子复位”，心下更是疑云大起，暗想嘉靖皇帝虽然是以藩王的身份承继大统，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圣天子复位”。先帝正德皇帝多有胡闹之处，惹出了钱宁、江彬之，更有宁王反叛之战。不过从天下大势而论，却也远远谈不上是什么“拨反正、天下由大转为大治”。这两一文一武，瞧模样都是官场中，可是说话太过古怪，让殊不可解。

那老者听了红袍说话，尚未回答，那粗豪少年已自忍不住了，只听他冷笑一声，道：“那个假皇帝以卑鄙手段夺了帝位，欺负孤儿寡母，观其行径，可以说是卑鄙无耻之极。阁下却说他是什么‘圣天子’，岂不让笑掉大牙？！”

白马骑士见粗豪少年出言无礼，急忙喝道：“七弟，你胡说些什么？！”

那粗豪少年心下不服，只不过被兄长责备，却也不敢再说，嘴里嘟囔了几句，却也没有辩解。

厉秋风等听这粗豪少年竟然说出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登时惊得目瞪呆。司徒桥和孙光明、苏岩听说过民间流传嘉靖皇帝登基的种种传说，无非是正德皇帝突然驾崩，没有留下子嗣。其时分封于各地的诸王蠢蠢欲动，当时在湖广做兴献王的嘉靖皇帝收买了朝中几位阁老和宫中掌权的太监，在张太后耳边进了谗言。张太后为群小蒙蔽，竟然同意由兴献王继大统。哪知道兴献王变成了嘉靖皇帝之后，便即换了一副面孔，一心要将老兴献王追封为皇帝，将自己的亲生母亲扶正为太后。是以他进了北京皇宫之后，便对张太后极为冷淡，总想找一个罪名废了她的太后之位，好让自己亲生母亲名正言顺地成为皇太后。若不是朝中多位大臣拼死进谏，只怕张太后早就遭遇横祸。说嘉靖皇帝欺负这位寡居的婶子，倒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正德皇帝之父孝宗皇帝一生只宠张太后一，而张太后只生了两个儿子。长子便是正德皇帝朱厚照，次子朱厚炜早夭。正德皇帝虽然声色犬马，却没有留下皇子，这才有嘉靖皇帝继大统之事。是以说嘉靖皇帝威压“寡母”尚可，至于欺负“孤儿”，就算嘉靖皇帝想去欺负，却也无可欺。想来这粗豪少年粗鲁少文，只是听了一些民间的流言蜚语，便当成了真事，在这里大放厥词。

众原本以为红袍听了这粗豪少年的无礼之言，定然会勃然大怒。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