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长命百岁，怎会如此郁郁而终？”

厉秋风道：“敢问大师，无极观到底生了什么大变，怎么会酿成如此大的风波？”

圆觉面露凄然之色，抬望向天空。此时东方的天空已微微有些光亮，更显得她脸色惨白之极。厉秋风见她神惨然，只道是自己这一问让她想起了什么痛心之极的往事，心下不由惴惴不安起来。过了半晌，却听圆觉一声长叹，对厉秋风说道：“厉大侠，此事牵涉极大，更是关系到无极观的名声。何况贫僧虽然也参与了此事，不过所知不多，大半倒是推测。是以贫僧不能打诳语，还请厉大侠原谅。”

厉秋风颇有些尴尬，道：“是晚辈莽撞了，在此向大师谢罪。”

圆觉叹了一气，道：“厉大侠，贫僧虽然不知道你的师承来历，只是看厉大侠的言行举止，尊师定然是武林中了不起的大物。无极观之事在旁看来，或许是天大的事，只不过到了尊师的境界，只怕这些都是蝼蚁间的争斗，不足一哂。”

厉秋风听圆觉说起自己的师承，不由微微一笑，道：“大师言重了。家师不过是一名隐士，绝非江湖中。不过他从来不参与江湖中的争斗，听到有打架便会皱起眉。晚辈这次急着要回洛阳，便是为了和他在洛阳见面。”

圆觉道：“这样一位前辈高，想来定是子洒脱之。厉大侠真是幸运，能够被他收门下。”

厉秋风谦让了几句，见四周渐渐亮了起来，便对圆觉说道：“大师，天将大亮，咱们准备出发罢。”

圆觉点了点，见厉秋风将肩上的包袱轻轻向后拽了拽，倒有些好奇。她对厉秋风道：“厉大侠，我瞧着司徒先生时不时地偷看你身上这个包袱，难道他是为了这包袱而来么？”

厉秋风想不到圆觉看似对周边一切皆不在意，暗地里却是心思缜密，将司徒桥的举止尽数看在眼中。他也不想再瞒着圆觉，便即对她说道：“大师，晚辈身上这个包袱中，装着的乃是昔年蜀汉大将关羽关云长的颅。”

厉秋风话音方落，圆觉大惊失色，看着厉秋风肩上的包袱，不由得连退了两步，颤声说道：“贫僧听说伽蓝菩萨的颅埋在洛阳城南关帝圣君庙中。厉大侠，你、你为何要将伽蓝菩萨的颅盗了出来？”

厉秋风听她提到“伽蓝菩萨”，倒是心中一怔，中说道：“大师，我这包袱中是关帝圣君的颅，并非是您提到的那位菩萨的……”

厉秋风话未说完，圆觉才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唐突，难怪厉秋风不懂。是以她双手合什，中说道：“阿弥佗佛。厉大侠不是佛门中，只怕不知道此事。这事还要远溯到隋朝，当时有一位佛教大师，法名叫做智者，是后来佛教天台宗的创派大师。有一年智者大师云游到荆州，晚间在玉泉山坐禅定。忽听得空中有怒吼：‘还我来！还我来！’声音凄厉无比。智者大师起身观看，却见半空中云翻滚，立着一员身穿金甲的无大将。智者大师颇有神通，认出这是当年兵败荆州死在东吴手中的关羽的魂，便即反问道：‘关将军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杀了那么多，他们的谁来还呢？’这句话如当喝，关帝登时顿悟，向智者大师求授三皈五戒，成为佛家弟子，并且誓愿作为佛教的护法。从此之后，关将军便成为释门的伽蓝神，也称伽蓝菩萨，与韦驮菩萨并称释教两大护法。伽篮菩萨为右护法，韦驮菩萨为左护法。在两位菩萨的道场中，僧众每早晚课都会念诵‘伽蓝赞’。赞云：伽蓝主者，合寺威灵，钦承佛敕共输诚；拥护法王城，为翰为屏，梵刹永安宁。以此感念两位伽蓝菩萨护法护教的殊胜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