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置生死于度外，才会将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沙堡主年少之时行走江湖，定然是潇洒自在，毫无牵挂。只是他与夫成婚之后，一颗心全然系在夫身上。而言无忌登门挑战之时，夫又怀有身孕，只怕沙堡主的心思都放在夫身上。言无忌既已知晓九江吕氏父子之事，沙堡主必然要将其除去，两动手之时，可不是江湖中寻常的比武较较技，变成了生死相搏。沙堡主有了牵挂，自然不能如此前那般将十成的武功尽数发挥出来，只怕会为言无忌所乘。夫，不知道厉某说得对不对？”

沙夫轻轻叹了一气，看着厉秋风道：“厉公子，想不到你如此年轻，却能明察秋毫，彻心，实属难得。”

厉秋风道：“惭愧。夫有所不知，厉某在锦衣卫之时，经常见到锦衣卫办案。一些江洋大盗和朝中高官，被锦衣卫擒拿之后，往往倔强不招。锦衣卫便会将其最亲近的捉住，以此要胁。或者在审问犯之时，将其亲留置于公堂之外。这些不惧自己的生死，但是最亲近的就在旁边，往往便尽数招供……”

厉秋风话未说完，慕容丹砚瞪着眼睛说道：“这、这手段好生无耻！厉大哥，难道你也这样审问别么？”

厉秋风苦笑道：“慕容姑娘，厉某已经说过了，厉某只不过是在武英殿当值，侦缉审讯，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职责所在。这些事，厉某只不过是听说而已。”

慕容丹砚这才松了一气，对厉秋风道：“厉大哥，你行侠仗义，一定不会像锦衣卫那样坏事做尽，被天下所痛恨。”

厉秋风本来想再说几句，只是见慕容丹砚说话之际，面露愤怒之色，知道她对锦衣卫成见极，此时解释，无异于火上浇油，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沙夫道：“厉公子说的不错。当时我所害怕的，正在于此。他的武功没有退步，但是已不能像此前那般无所顾忌的与生死决斗。这言无忌又是武林高手，一心想击败一鸣扬名天下。这样一来，一个全力相搏，另一个却心有牵挂，比武尚未开始，只怕一鸣已落了下风。

“我心下焦急之际，却听言无忌道：‘多谢沙堡主。既然咱们只是切磋武艺，剑法和拳术自然都要比过。只不过剑乃凶器，以你我的武功身份，一旦出剑，不饮鲜血只怕不能归鞘。言某倒有一个主意，咱们不妨各持一根短棍，以棍作剑，点到即止，不知沙堡主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