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云飞扬接着说道：“余庄主此次返乡，不是去争江湖上的名声，若是与那些江洋大盗手，就算将其尽行逐退，只怕五虎山庄也要损折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况且出了通州地面，离了天子脚下，那些外放的官员有哪一个不是吸血鬼？过一个小小的通州城，余庄主就花费了一百两银子，等进了山东地界，只怕这个价钱要翻上几倍。待你回到济南府，又如何打点当地的父母官儿？”

余长远颇为尴尬，只得点道：“大说得极是。”

云飞扬道：“余庄主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当擒拿马空空，余庄主也是出了大力。”

说到此处，他瞥了余长远一眼，眸子中光大盛。余长远身子一抖，急忙说道：“小不敢。大神功盖世，那马空空算什么东西，敢与月争辉？！”

云飞扬道：“帮过我的，我都记得清楚，余庄主不必过谦。今我倒想送个给余庄主，不知道余庄主能不能赏一个面子？”

余长远吓了一跳，道：“大言重了，但凭大吩咐，小哪敢不从？”

云飞扬笑道：“既是如此，想来余庄主算是应承了？”

余长远心下好生尴尬，暗想：“你又没说什么事，便要我应承，难道你要余某自杀，余某也要答应你么？”只是这念哪敢说出？当下硬着皮说道：“只要小能办到的，大尽管吩咐。”

云飞扬微微一笑，道：“如此最好。”说罢左手在长椅上轻轻一拍，只见他身后不远处一株大树之后，施施然走出一个来。

这身穿灰衣，身子极瘦，便如一根竹竿似的。脸色腊黄，双眉斜斜垂下，嘴角偏又向上翘起，看上去一副诡异的笑脸。他走到云飞扬身后丈许处停下了脚步，俯身施礼。

云飞扬对余长远道：“这位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许鹰扬许大，两位还要多亲近亲近。”

余长远急忙向许鹰扬施礼：“许大在上，小余长远参见大。”

许鹰扬抱拳还礼，随即垂手站在云飞扬身侧。

云飞扬道：“许大是北镇抚司新任百户，是我的得力手下。这几年办了不少大案，连皇上都对他颇为赞赏。”

许鹰扬仍是一副冷冰冰的面皮，虽然听到云飞扬出声褒奖，也只是躬了躬身子道：“全仗大提携。”

云飞扬道：“我想请许大辛苦一趟，陪着余庄主到济南府走一遭。”

余长远等五虎山庄众都是吓了一跳。锦衣卫北镇抚司专门办理皇帝钦定的案子，且拥有诏狱，可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处决，不必经过刑部审讯。而南镇抚司只是办理锦衣卫内部的案子。可以说世谈之色变的“厂卫”中的锦衣卫，实际上所指的只是北镇抚司，其权力之大，远在刑部之上。一旦被北镇抚司盯上，不论大小官员还是平百姓，便即押诏狱中严刑拷打，死于酷刑之下者不计其数。众此番本来是要盗取皇陵中的宝藏，若是随身跟着一个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那还不如直接投案自首，免费周折了。

余长远躬身道：“这可折杀小了。小只是因家事前往济南府，哪敢劳动百户大随行？一旦路上有个差池，别说小这一颗，便是五虎山庄上下这一二百子的命都了出去，只怕也赎不了这重罪。”

“余庄主这么说，是不给我面子了？”

云飞扬脸色一沉，森然说道。

余长远“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指天发誓道：“小能平安活到今，全仗大的庇护。大吩咐下来的事，哪一件小没有尽心竭力给办了？只是这件事事体重大，小实不敢劳动许大的大驾。”

云飞扬踱了几步，缓缓说道：“余庄主推三阻四，是不是怕许大陪在身边，做事有些不方便？”

余长远颤声道：“大误会了，小只是害怕路上出了什么变故，有伤许大千金之躯，小担当不起。”

“路上？！”

云飞扬左手在长椅上重重一拍，吓得余长远等身子都是一颤。

“若无许大陪同，你以为你们还能上路吗？”

云飞扬沉声说道：“余庄主，我不妨告诉你，若不是我来到通州，你连城门都进不来。收你一百两银子的那个把总，昨天晚上便被东厂的番子拿下了。”

余长远身子一抖，道：“全仗大照顾。”

云飞扬道：“就拿这条骡马市大街来说，我站在这里，没有敢来拿你。你信不信我一走了之，你走不到这条大街尽的药王庙，便会给拿下？”

余长远愕然看着云飞扬，一句话也不敢说。云飞扬缓了缓道：“余庄主，我既然要许大陪你同往，自然有我的道理。有些事说便没有意思了。许大有锦衣卫的腰牌和驾贴，普天下的六扇门捕快都要惟命是从，州府衙门更是不敢阻拦，你做起事来，要方便许多。”

此时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