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冰湖之潮(四)

俩提心吊胆地走着，摸索着满地的凹坑与长条印记，以及灰白的末。

当发现沾了一手类似于辐灰的尘埃时，沈如松心脏都能从喉咙眼蹦出来了，他急促地呼吸着，然后胡地扒出防毒面具戴上，心说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直到杨天拽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这只是普通的积灰罢了。

“班长你看。”顺着杨天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桥中央停有几辆旧卡车，提灯微弱的光芒中映了几分反光，那是镜子？

沈如松举枪来到卡车旁边，发现这里赫然躺了十几具骷髅，服装已烂不堪到无法辨识，但锈蚀厉害的枪械证明了他们的身份，定然是早年的复兴军战士无疑。

从遗骸的朝向来看，他们并非面对着一方，而是面对四面八方，而且骸骨散布非常广泛，像是这支车队通过桥梁时遭到了突袭，车上士兵下车围成环形防御圈，之后寡不敌众全体阵亡。

但是怎么下行隧道上这么净呢？总有跑到隧道的。这个问题想到的第一时间，沈如松就得出一个汗毛倒竖的答案。

雨。

这里经常下雨。

“湿度计你带了没？测测湿度”沈如松伸手索要到。

“64%”杨天回答道。“而且变热了。”沈如松补充道。

生活在调控温度的龙山，出来服役时又是寒季，沈如松几乎忘了每往地下挖掘100米，温度上升3度的定律，这里温度将近20度，而就在刚才，一场冷雨后，他们两个都快冻僵了。

沈如松想象出了这么一幅景象，一队士兵从桥梁对面穿过，与未知剧烈战，部分倒在了隧道、山道上，几天后几月后一场穹顶凝雨把他们的尸骨都冲进了渊。

不寒而栗。

沈如松自然不会把他的推测告诉杨天，一个害怕就够了。而且他们也没回路了。

桥梁一端拉高了，但对于来说并不是不可越过的，沈如松看着恢复地很快的腰胯伤，没来由地生出冒险神，反正也回不去了，只能继续往下走，说不定能找到类挖到地心跳出一群老恶魔的遗迹。他如是想到。

“叫你踩我肩膀不要踩我啊。”沈如松抓着杨天裤管，让他站稳，后者胳膊使劲把自己拉上了桥面，然后两腿勾住栏杆，伸出手把沈如松提了上来。

“准备好探秘历史了吗小老弟。”沈如松觉得自己竟然兴奋了。

这乐观的绪感染了杨天，这个小年轻目前还处在班长说什么都对的境地上，但是他还是表示怀疑：“班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开心事，变这么神。”

“是吗？”沈如松活动活动了脖子，耸肩道：“我只是觉得，前几天愁云惨雾的，总的向前看，好比一开始感觉要死了，没死，觉得要饿死渴死了，没死，杀你的在脑门扣了两下枪都没子弹。”

“就挺扯淡的对吧。”

杨天想了想，感觉也没错。

越过铁路桥，二沿着城区快速路向地下城主体走去。偶尔会看到几辆抛锚在应急车道上的车，无一例外，全是复兴军的骸骨，不过有些是穿防化服，有些穿实验袍。沈如松撕下其中一的袖章，黑底白字非常清晰。

“甲子。”沈如松念道。

“班长你听过这个部队没？”

“不该问的别问，上面的机密，出去了不许嚷嚷。”

“喔。”

越往城区走，废车与骸骨便越多，已经到堵塞道路的程度，杨天变得很不安，废话，就算他真的是弱智，也能看出这明显是一场极其紧迫的撤退……溃退，大量怪物涌出，袭击车队。

沈如松举着提灯，直觉告诉他这里什么都没有，有种跃动感和迫切感在催着他赶紧向前走，简直就像回到家一样。

沈如松一边嘲讽着杨天这玩意果然是刚服役，几把很小也很小，是不是那天钻帐篷，对方要从了结果一看这么根辣条顿觉被侮辱了所以叫。

被激怒的杨天直接领先了沈如松一个身位，快步带跑。

“傻小孩~”沈如松笑道。

他笑的时候，未见凿空的山壁之上，穹顶的全息景片在微微颤动，而一旁的支撑柱雕像，裂开的缝隙在迅速扩大。在他的前方，超越视野的尽，莹绿色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