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我长出了鳞片

澡，就是最幸福的事。

对我而言是的。

——艾德里，于2661年，4月3。

二月五，风云密布。

就像我的心一样。

我看到了。

我记起来了。

我恨透了。

我要离开这里，不惜一切。

——卡瑞娜，2681年，1月5。

……

记到这里，也就完全结束了。

翻阅全文的聂远，也知晓了很多事。

关于艾德里身上发生的异变，他从记的后半段，就能够体会到了。

因为那些部分的纸页上，除了文字以外，还残留着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记中所提到的，银灰色的皮屑。

一片一片黏在纸页上，就跟细小的雪花差不多。

除此之外，还有血的嫣红，有时候将整面书页，都侵染的花里胡哨。

从这些痕迹来看，就约莫可以设想得到，当时艾德里，到底是处于怎样一种，难以自拔，痛苦狂的状态了。

但记中最让聂远留意的，并不是艾德里自我描述的那些部分。

毕竟这本记，本就是他的，而且在翻阅之前，聂远也是有一定心理预期的。

而是在记末尾，艾德里声称自己将不会再写记，并且会将之封存起来之后，又出现了一段文字。

文字不仅看起来，和前面的内容不是同样的字迹，光是墨水残留的光泽，都比前面的部分更加新鲜。

娟娟字迹的主，更是亲自留下了署名——卡瑞娜。

并且落款的期，还是在二十年后。

对比一下现在的期，不正是两个月前吗。

这也吻合上了，卡瑞娜离开帕斯镇，去寻找到奥斯顿城主，与之重新结合为一对的时间。

在聂远的猜测里，应该是这本被封存的记，不知道出何原因，被困在镜中世界，与艾德里结为夫妻卡瑞娜找寻到。

然后经过记内容的一提点，那种强烈的既视感，就涌上卡瑞娜心，从而回忆起了自己的曾经。

卡瑞娜记起来了那些事，自然就不会选择继续扮演艾德里的夫。

甚至艾德里在她眼中的模样，也不再是一个正常，而是记呈现的那样，一个被银灰色皮屑淹没，不，鬼不鬼的怪物。

那个机缘巧合，缠上艾德里的抽象源，也在这里表现出了，可以改变生物本质的能力，艾德里自己的异变，就是对此完全的诠释。

卡瑞娜兴许便是在离开的过程中，被抽象源的这种能力，异化为了灾害源。

又或，她与艾德里相处的这二十年，或许身体早就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化，自身沦为怪物而不自知。

而后还是在看到记，幡然醒悟之后，才目睹到了真实，艾德里与自己，其实都俨然沦为了可怖而令作呕怪物。

总之，抛开自身审美不谈，聂远还真觉得，这都能够称得上，是一段可歌可泣故事了。

而且故事中根本没有对错，聂远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第三，他甚至觉得艾德里也没错。

因为在最初，卡瑞娜和奥斯顿，宣告成为侣的时候，艾德里纵然再痛苦，也都是抱有祝福的。

他自身发生异变，痛苦的漩涡，将他包裹时，艾德里的潜意识，还在努力的克制，让自己不要去做对不起奥斯顿的事。

哪怕后来他认为，世界都是虚假的，包括卡瑞娜和奥斯顿也是，他也没有完全抛下顾忌，去占据能够让自己获取片刻神安宁，从而遏制身体痛苦的卡瑞娜。

还是到了最后，他完全被那种不知名东西，折磨到疯了，身体沦为怪物，神已然狂时，才无法忍耐的，去带走了卡瑞娜。

并且，对于虚假还与自己反目成仇的奥斯顿，他依旧是本能的没有去伤害。

这真的能去怪他吗？

还是只能去怪那个抽象源？

（ps、等会还有一章，明天开始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