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雷鸣（九）

王艾以前不喜欢庄子，认为他把李耳的冷眼旁观变为了消极遁世，然而此刻他真的希望缩到一个什么地方，听了朋友的调侃再也看不下去了，叹气合上书：“我打算明天跟主教练说一声，尽量让我替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雷吉纳队是吗？听说首回合国际队4:1领先？”

“嗯，弱旅。”

“也好，多休息休息，你太累了。”

王艾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摇着：“你明知道不是。”

“那是什么？”

“我陷了一个思维陷阱。对前途无望，萌生退意。但重任在肩，不可退。这样我可能场上越彩，心灵越煎熬，我知道这样无论是我还是我的职业生涯都坚持不了多久，于是，更加焦虑。我知道我的焦虑，于是，更加焦虑。”

许青莲听着，听完了扑哧一笑：“神病是可以知道自己是神病的。”

王艾被说的一乐，睁开眼，看见朋友笑吟吟的瞅自己，身后啪的一下，拍在对方的长裤上。

许青莲离王艾远了一步：“你觉得你适当休息可以缓解？那怎么解决？”

“不知道。”呼吸了一冷空气，感觉舒服了一点的王艾道：“我以前没出现过这种问题，我知道我的朋友们也没出现过这种问题，如果有，他们早就和我说了。表面上我和老高的况差不多，他每天都要吃安眠药，但我还不至于。但实际上我和他还是不一样，他是压力太大，而是前途无望。”

明知道王艾只要这么踢下去，两大奖仍旧有很高机会争取的许青莲，却懂得他前途无望的意思，也没有再出声挑衅，而是平和的道：“我觉得，你还是忽视了一些东西。”

“嗯，你说吧。”

“我觉得在你技术取得突、荣誉取得突，而且眼看即将在奥运会上实现集体成就突的关，突然出现心灵枯萎，不单是足球这点事儿。”许青莲双手着红色羽绒服的衣兜，显得娇俏可，说出来的话却充满哲理：“这是你长久压力、焦虑下的总发，类似于你身体好，平时压着感冒病毒，但是你突然的松懈，让这些病毒集中对你的免疫系统发起冲击。我们都听李林说起过，当兵退役了不能马上什么也不练，容易生病，就是这个道理。”

“嗯，也许吧。”

“不止是这样。”许青莲扭看着眼望前方的男朋友：“我和黄欣姐研究过，我们认为，你的问题还来自其他方面。我们都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想的越多，越冷静，做出来的抉择越符合利益，但也越无趣。这就好像，犯错的才叫，一点错不犯的恋，叫算计。”

王艾睁眼，哼了一声，横了许青莲一眼，却发现朋友在很认真的和他讨论准学术问题，也就算了。

“所以我认为你现在的问题除了你内生的因素之外，还有你许多外在的东西。”许青莲轻叹一声，走进前按着王艾的一边肩膀：“你肩负的东西太多，需要你仔细算计的东西太多，这些东西本来就在减少你的快乐，但过去你还有足坛的成就勾引着，所以你撑得住。而足坛的突，起码短时间内你都突过了，最终的突又太遥远，所以你足球上的快乐淡了，顶不住其他方面带给你的烦恼了。”

“其他方面，我没有关心太多。”王艾迟疑着反驳。

“别的球员，哪一个有你的其他事项多？”许青莲摇着：“你是不去夜店酒吧、不打牌喝酒，但你有企业、有事业、有朋友，还有学业。单纯以事业的角度来说，你关系着中国青少年足球的笨蛋杯、辽少队，你推动着中国慈善事业的发展，并在其中担当主力之一。你心着中国联赛、国家队、中国球员，中国足球的社会形象，你还通过《青年哲学家》关注着和汉走狗的思想斗争，你还时不时的关心一些笨蛋公司、超越公司的发展问题，还有你自己好像不怎么用心的学业。”

说到这，许青莲笑道：“什么时候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博士资历那么好混了？你虽然投机取巧又读了一个哲学，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混下来的。再说……”

许青莲看向了王艾手里的书：“你的队友如果烦恼了，会出去找玩，或者和朋友……嗯，但可能也只有你会捧起一本哲学书来散心。话说，我怎么不知道哲学书还有散心功能呢？”

王艾被说的一笑，把书放在许青莲手里：“我没你说的那么累，只是那些事都紧紧关联在一起，疏忽不得。你知道我现在个方面没什么了，但国家方面，能有如今的局面，其实很脆弱，任何一个领域疏忽一点，就完了。千千万万球迷的盼望就完了。我是千算万算，才把局面维持到如今的状态。颤颤巍巍，如履薄冰。”

许青莲接过书随便翻了翻，卷起来和手一起在衣兜里：“我觉得，你不怎么信任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感，而是作为一个青年学者、一个和你一起长大，从小受着你的影响、甚至熏陶的你的伙伴的工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