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忘却之时

里凝聚起了力量，一把握住云潇的手腕，不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萧千夜的脸已经凑到了她的眼前，他面容惨白的浮现在火种的光照下，凝视着她，空的眼里有的哀伤。

她呆在原地，直到分魂大法的终章被他一只手硬生生掐断，再次对视的时候，萧千夜的眼里满是血丝，闪着决然的亮光，他紧握着云潇的手，像握着一生的至宝，不容置疑的将那团烈烈的火种重新融回了她的心里。

“不行……不行的！”云潇哭泣着，明明是被一个受重伤的按着，她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绝望的看着他，拼命的找着借，“你的五脏六腑全都被冥王击碎了，只有皇鸟的火种能彻底消除死灰复燃的力量，你平安了他才能平安！我不是……我不是要救你，我是要救他！蚩王曾经说过，我生来是为了他，就算是死，也只可能是为了他！”

下一刻，一个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声音悄然从身后响起，被古代种轻轻抱住的帝仲躯体竟然站了起来，那样栩栩如生的笑容，好似真的起死回生了一般，他舒了一气，慢慢走过来，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一个字一字的问道：“真的吗？你真的是为了救我吗？”

“你……”她惊讶的张着嘴，全然没有发现这只是神裂之术依附在躯体上的假象，所有的声音都被哽咽在喉间，帝仲轻轻的笑着，俾睨天下的眼睛闪烁着柔和的光，伸手摸了摸云潇的脸颊，叹道，“你又骗他，不过……我很开心，哪怕是谎言，也很开心。”

他上前一步按着她的肩膀揽怀中，这或许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以自己的身体，去拥抱心的。

他的目光穿过云潇落在后方的萧千夜身上，视线芒的一瞬间，不知是什么样的共识在两之间无声的达成，就在云潇本能的推开他的一瞬间，萧千夜抬手抵在她的后背，帝仲也以同样的动作抵在了她的胸，然后，一模一样的叹息从前后同时传耳中，一道特殊的线从帝仲指尖出，穿过云潇心中的火种，最后连接在萧千夜的手心上。

“你、你们要做什么？”她低看着这根黑金色的线，恐惧油然而生，短暂的死寂之后，帝仲才缓缓苦笑，“你不是为任何而生，忘了我吧。”

这根线在她体内发出某种奇怪的呢喃，命运的齿戛然而止，星辰的轨迹也被强大的力量逆转朝着未知的方向坠去，她的大脑出现莫名的空白，各种碎片摇曳其中，然后像灯火一般一盏盏的熄灭，她往后栽倒，又被萧千夜轻柔的抱了怀里，他是那样的不舍，又是那样的坚持，没有丝毫的犹豫，在神力贯穿云潇的一瞬间，他似乎也被抽空了灵魂，一双眼睛空的陷，低道：“也忘了我。”

上天界独有的法术在飞速生效，一点点抹去关于他的所有记忆，抹去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即使他的眼里有痛彻心肺的神色，还是在这一刻着自己放了手。

“不要……”她在昏昏欲睡中伸出手，却在抓到他的前一瞬无力的垂下。

神裂之术从躯体分离，帝仲看着自己重新倒穷奇的臂弯，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扭望向沉默不语的古代种，他知道他在难过，这是萧苦寻千年、不惜放弃生命为他换来的复生之机，而他却如此自私的在他殷殷切切的期待下，亲手斩断了唯一的希望。

但那样无可奈何的温和神，却让古代种缓缓平静，帝仲朝着穷奇巨大的遗骸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才长长吸一气，对着它的残影微微一笑：“就让我继续睡在你的怀里吧。”

“大……”古代种的呼吸急促起来，面容僵硬了一瞬，然后如冰雪初融，露出明朗的笑，点开心的扑他的怀里，像一只黏的小狗，明明是残影撞进神裂之术，却好像久别重逢的旧友，彼此皆是欣慰，直到他彻底消失，帝仲仍保持着温柔抬手摸动作，心中一阵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