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抉择

再给奚辉这么长的喘息时间，也不可能面对危险的军之力，我早就说了她是个累赘，你偏偏不信。”

“放过她吧。”帝仲忽然接话，却不是针对最初的话题，而是不自禁的想劝眼前的不要再继续针对云潇。

“不可能。”煌焰一拒绝，唇角泛起一丝奇特的笑意，“我虽然讨厌她，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全身都是宝，火种可以帮你复生，而我也希望能重新获得一柄新的赤麟剑……”

“够了。”帝仲打断他的话，眼里是一闪而逝的厌烦，煌焰笑呵呵的，耸了耸肩膀，“不说就不说，但我刚才的话你考虑清楚，如果你现在从这个间隙之术中走出去，就是彻底的背叛。”

帝仲转身看着裂缝处的赤焰，已经有古尘的刀气丝丝渗，只要他在内部稍作回应，就能散去冥王之力得以脱身。

“这也是奚辉把你困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吧，他不想你手，不仅仅是不想你帮着外再次节外生枝，也是不想彻底和你翻脸，连我都能看出不对劲的事，他又怎么会毫无察觉，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阻止你手阵眼的决战。”煌焰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漫不经心的说着最为郑重的话，但帝仲却忽然觉得悲从中来，虚无的身体仿佛有千斤重，对近在咫尺的裂缝竟也犹豫着没有踏出这一步。

奚辉是个什么样的，身为同修的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那真的是对外心狠手辣，甚至是一个杀不眨眼的恶魔，他驯服凶兽，教给它们心转之术，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它们厮杀吞噬，然后挑选最优秀的那一只收在自己座下，但他随时都会喜新厌旧的去征服另一只更强的凶兽，对失败者弃之如敝履，世中的夜王，宛如最冷酷最死寂的夜幕，而任何光明都会被他的夜色直接吞没。

但唯独对他们，又是真心实意的护短而偏袒，若非如此，碧落海一战发现端倪的夜王不会临时撤退，更不会将古代种这么重要的事对类的帝王选择隐瞒，也不会在察觉到萧千夜有意拖延的时候继续睁只眼闭只眼，那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而这份信任却要被他利用，甚至是要将同修推万劫不复的渊。

对飞垣而言，奚辉是罪无可恕的恶魔，对自己而言，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去背叛曾经的朋友。

煌焰一动不动看着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嘴角往上扬起，似有感触喃喃叹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优柔寡断，也难怪外那个年轻，和你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煌焰抬手散去附在裂缝上的赤焰，低低冷笑，眼里有刻毒的光，他在这一瞬下意识的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好像强行将什么抑制不住的东西硬生生按住，喉间微微一动，嘴里竟然有血腥味翻涌上来，他默默咽下这一血，顿时眉间就充满躁的绪，眼里一瞬间放出盛怒的光，不耐烦的指着外面催促：“要走就走，我对你们的恩怨没兴趣。”

帝仲走过来，轻搭在他的肩，眼神骤然一变——这种熟悉的气息，和云潇身上屡次发的况一模一样，果然那只伺机而动的魔物，他的胃远远不止云潇一。

煌焰的脸色转为苍白，紧紧咬着牙，极力克制着内心的起伏，甩开他的手。

“少和那东西往来。”帝仲低声嘱咐，反而让煌焰的眼神掀起一丝波动，忽然低笑，“那东西很厉害嘛，稍不留神他就能影响我的绪，哈哈，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到底能不能吃了我。”

帝仲蹙了一下眉，叹了一气，终于感觉到虚无躯体的每一处都在传递着疲惫，让他一刻也不想继续保持着神裂之术，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眼前的朋友，认真的说道：“不要玩火自焚。”

煌焰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嘴里却是温柔地说道：“赤麟能帮我压制它的气焰……呵呵，你舍得不？”

帝仲松开他，没有任何回应，直接从间隙的裂缝中飞身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