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姐妹

肆之力恢复了一只手臂，她将那柄姐姐的长剑捡起来，轻轻拂过剑身，忽然凄凄笑起来，问道：“你发现了？这柄剑一直在内谷祭坛上，历经无数代谷主，甚至落到上天界蚩王手中，但是没有一个真的发现了它的秘密，为什么你能察觉？你到底是什么？”

“我能察觉，不过是受到你魂术的影响。”萧千夜不急不慢的回话，两明明身处湖底，声音却极为清晰，仙怔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是想利用魂术控制他，反而被他借机窥伺埋心底的秘密，她自嘲的摇了摇，长舒一气，目光也从开始的锋芒毕露一点点变得温和起来，淡道：“我死之后，姐姐在西王母座下苦苦求，这才让大动了恻隐之心，给我留了一条往生之路，那时候的我已经被灭魂挫骨扬灰，整个的意识飘飘随时都要散去，我看着她，觉得真是太可笑，太可悲，或许是这信念支撑，我本一界散仙，竟然能和西王母神力抗衡万年而不灭。”

萧千夜一言不发，仙也只是稍稍失神，然后就像叙旧一般侃侃而道：“西王母留下命令，只要我肯认错，就可摆脱束缚重回，哈哈……但是姐姐很担心，毕竟世界之大能辈出，她害怕终有一天会有能来到此地将我除去，为了不让我再次经历灭魂挫骨之痛，她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决定……”

仙的手慢慢、慢慢的抚摸着雨青竹的剑身，这柄剑真的非常古老了，连剑刃上的纹路都透着远古的气息，她静静的感知着手中长剑，无意识的勾起一抹苦笑：“无言谷内谷书籍记载，说是初代谷主留下双剑可诛魔的说辞之后就不告而别，自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其实并非如此，她动用了一种禁术把自己融了双剑之中，并在我身上留下远古祭言，让这世上任何术法都无法再次伤害到我，只有她，只有融了她血和灵魂的只有双剑才能诛魔。”

萧千夜静静听着，他在从云潇手中夺下雨青竹的那一瞬间开始，或许是受到魂术的影响，曾清楚的在剑中听见了低低泣诉。

是子的哭泣声，哀怨婉转却震撼心灵。

“姐姐是懂心的，双剑是在四百年前被我设计沉眠，但在此之前没有想过用它们来诛魔，她知道在无言谷这种隐世之所，不会真的有愿意放弃安稳的生活去对付一个被西王母镇压的魔物，她料到了这一切，她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历经万年，我仍然不愿意悔悟，不愿意重回，她唯一不懂的，就是她自己的亲妹妹啊。”

萧千夜淡淡接话，叹道：“她真是一场豪赌，只要有一个愿意尝试，你早就被双剑诛杀了。”

“呵……我不甘心。”仙的上半身已经恢复，她将雨青竹揽在怀中，发出歇斯底里的低吼，“我不甘心！我在西王母座下潜心修行千年，到来竟然为了一座山雪谷被她灭魂挫骨！重回又有何意义？我宁可真的万劫不复，也不愿意再回，我恨不得将整个昆仑颠覆，这里曾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到来却成为我所有噩梦的起源，我恨这座山，也恨无言谷，更恨我的好姐姐……她一开始就不该为我求！”

萧千夜听她这么说，自己却是脸色如常，浮现冷笑，淡道：“我不是中原，在我的故乡，没有相信回，也没有会将此生的梦想寄托给来生，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所以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哦？”仙微微一怔，似有所思。

“拉着昆仑山陪葬又有什么意义，你难道真的以为那位西王母会心生怜悯？”萧千夜不置可否的笑起来，摇叹息，却是字字诛心，“连上天界都不会对他的生死产生任何怜悯之心，更何况是真正的远古大神？能为此伤心落泪的只有一，就是你那位以身殉剑，至今仍陪伴你身边的姐姐。”

仙沉默不语，怀中的雨青竹渗出细细的水珠，真的像晶莹剔透的泪水。

姐姐……你仍在为我痛心吗？

四周渐渐静了下来，就连刚才还波涛汹涌的天池也渐渐平静，仙的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阵震动，忽然抬手抹去剑刃上的沉眠之力，顿时，青光乍起，竟是另一个相似的身影飘然出现在眼前。

萧千夜往后退了一步，那个身影淡泊宁静，是一张与世无争的清理脸庞，对他缓缓点点示谢，又再次涣散消失。

“来。”仙冷冷将长剑丢给他，咧嘴而笑，“你身负几种不同的力量，似非，似兽非兽，倒是藏着几分神的灵韵，一三分，想要保持清醒也不容易吧？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彻底诛魔，你身上的另一个，他也是和我一样的意识形态吧？那你可要看清楚了，意识涣散的那一天，就是他彻底消失的时候。”

萧千夜的面色仿佛也冷了些，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复苏的雨青竹幽光凛冽，映照着半壁湖水呈现出竹叶飞舞的景象，他毫不犹豫的出手在湖底和魔物厮杀起来，天池的湖水被剧烈的搅动，云潇站在湖边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空气的变化，昆仑的清气在慢慢恢复，光也终于穿过厚实的黑雾倾泻而下。

她这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