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重返故地

让他赶紧进去，自己反而往另外一个方向飘去。

“喂，你去哪？”萧千夜才准备进房间，这会看见他莫名的举动又忍不住跟了上来，帝仲神秘兮兮的冲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他脚步非常的快，不过一会就借着月色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旁边，目光远的凝视着下方氤氲的云海。

过了几分钟萧千夜才紧跟着他赶到，这一眼看的他心中咯噔一下，这是当年他失足坠崖的地方！

“真高啊……”帝仲看着悬崖，不由感叹了一声，他向身旁望了一眼，果然看见萧千夜恍若失神的站在崖边，用力咬紧牙关双手攥着拳，下一刻，萧千夜仿佛注意到了帝仲雪亮的目光，不自禁的转眼看过来，两对视的一瞬间，竟然同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帝仲嘴角勾起危险的笑，出手的速度明显比萧千夜更快，一手抓住他的衣袖，身体已经直接往前踏出一步！

萧千夜一动不动，任凭这个抓着自己一脚踏空往不见底的悬崖坠去。

那一年的记忆恍恍惚惚，他只记得是在黄昏之时被昆仑云顶的金光晃了一下眼睛，在一阵胸闷气喘之后，眼前开始出现大片模糊的黑影，耳鸣也跟着越来越严重，他颤颤巍巍的走向那片光，好像那里有什么致命的吸引。

那个奇怪的梦，终于在这一刻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他的手变成了一只白色利爪，长着尖锐的指甲，身体是一只年幼的凶兽，因为天生残疾被同伴遗弃在萧峭岛。

恍惚之中有一只温柔的手抹了抹他的，再抬，只见一个高大的男笑盈盈的坐在水边，他带着一把黑金古刀，撩起了溪水往凶兽的脸上抹去，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他有一双金银双瞳的眼睛，眼下还有冰火双重咒文，散发出令窒息的强悍灵气。

如今，梦中的那个……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恍若隔世，只是这一次没有昆仑的栖枝鸟将他救起，云潇也没有再跟着一起跳下来，他身边站着的，是梦里的男。

萧千夜愣愣看着帝仲，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帝仲也饶有兴趣地望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光亮，不经意的扫过他腰间那柄白色剑灵，脸色却慢慢黯淡了下来。

明明可以借着剑灵上的分魂大法感知到一切，但不到万不得已，剑中的灵魂都不会轻易打扰。

他心中所念的，如今正安安静静的守护着另一个。

他们落在一处陡峭的山壁上，并不是当年那个无风的山谷，举是浓郁的云海，脚下也仍是一片漆黑，帝仲仰着举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笑道：“当年你坠崖之时已经陷昏迷，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根本感觉不到害怕吧，可她是清醒的，那个年纪的孩子，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跟着你一起跳下来？”

萧千夜心中一阵触动，一种无名的愧疚油然而生，其实当年坠崖之后没多久就从飞垣传来了天征府的灭门案，迫使他再也无暇顾及昆仑的修行，立即返程回家，再往后这件事湮没在记忆里，虽然每次记起内心依然汹涌澎湃，但飞垣的处境却并不允许他表露分毫，他也再也没有和任何提起过。

那个跟着他一起跳下来的孩，也被埋在了心底最处，无知晓。

帝仲看着他脸上复杂的绪转变，心中却微微有些烦闷，忽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脖子，无声叹道：“你知道吗，差点杀了她。”

萧千夜听闻这句话，错愕的抬起眼皮，帝仲的手指隐隐透出冰凉，让他的脖子上感到一丝微微刺痛，帝仲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顿向他说起当年的旧事：“你坠崖之后，第一次显露古代种的凶兽姿态，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你一就差点咬断她的脖子，好在她体内的火种刺激到我，让我醒了过来。”

帝仲的话轻飘飘的，却让萧千夜心如有千斤重，甚至感觉脖子上传出剧烈的疼痛。

“那时候我意识初醒，根本也分不清你是谁，她是谁，现在身处何处，又在做些什么，只是看见身下躺着个快要死了的，出于本能帮她止住了伤的血。”帝仲继续慢慢说着话，也在一点点回忆起当年那一幕，忍不住脸上挂起极其温柔的笑意，又道，“我发现她恢复的很快，不是类可以做到的速度，然后她就醒了，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脖子上的伤，而是扑到了你身边，先结起剑阵取暖，然后一直在试图唤醒你。”

帝仲略一停顿，再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也倍感意外，不由微微抬高了语调：“她发现自己的血滴在你身上，会使你古代种的模样恢复正常，然后她就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她用自己的剑灵在身上自残取血，甚至为了不让血涸，变换了她最不常用的剑阵，红莲剑域。”

萧千夜垂着，后来这些事他已经知道，他唯一不知道，是自己在失控状态下，竟然险些杀了云潇！

原来，是帝仲先救了云潇，云潇才又救了自己。

“哎……然后我就发现，原来我在你的身体里，还无法挣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