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噩梦如影

话，而是郑重的质问着那个“他”，萧千夜抬起正视着自己的兄长，指了指那双金银眼睛，“他已经彻底醒过来了，只要能得到他的力量，将夜王推阵眼换那只古代种就是可行的。”

萧奕白皱眉沉吟了片刻，烦躁的捏了捏手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萧千夜接着说道：“阵眼事关重大，一旦古老的封印被坏，飞垣就会因此毁灭，所以不论是类还是异族，为了生存都应该不顾一切的阻止我，你不能帮我，明溪和公孙晏也不行，只有让夜王彻底放弃警惕，让他信任我是真的愿意帮他找回身体，只有这样……”

“可这么做，你会被飞垣全境视为叛徒……”萧奕白凛然神色，瞬间就意识到这样做的严重后果，谨慎的道，“就算飞垣曾经视上天界为独一无二的神，但在自身存亡面前，都会本能的选择抗争吧？你要亲自带着夜王去坏四大境的封印，甚至带着他阵眼夺回身体，千夜，你会被飞垣孤立甚至……甚至排斥、惹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这些才不能让你们帮我！”萧千夜的声音微微一颤，带着几分苦涩喃喃自语，“太子殿下……不、他现在应该已经是飞垣的王了吧？他就该好好坐在那个位置上，实现当的承诺，他可以名垂千古做一个合格的、被所有敬仰戴的帝王，呵……哪个辉煌的王朝背后没有黑暗和影？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风魔以前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但永远……脏不了他的手。”

萧奕白眼神微微一变，几不见，弟弟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这样的话放在从前是必然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这是眼下唯一的两全之策，既能拯救飞垣，又能……让你活下去。”萧千夜的心还是忍不住再度一紧，萧奕白忽地低声正色，像发现了盲点，严厉的道，“那个他又为什么会选择帮你？夜王才是他的朋友吧？”

萧千夜咬了咬唇，想起自己和帝仲的约定，但也只是惜的抚着长剑，脸上隐忍着一分道不明的痛苦：“上天界互有芥蒂，他又已经和我共存，或许他觉得帮我才是最好的，有他在我能更容易的得到夜王信任。”

“话虽如此……他不会真的一点条件都没有就帮你吧？”萧奕白欲言又止，知道他不想多提身体里的那个，但又始终觉得弟弟仍是有所隐瞒。

“阿潇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求你把她的魂魄分离，附在沥空剑上吧？”他苦笑了一下，不经意的转移话题。

“你运气真好，才能遇到这种比你还要蠢的。”萧奕白莫名叹息，只能发着牢骚，“你小时候到底给了家什么好处？这样不顾一切的想帮你，命都不要了……”

“呵……”萧千夜轻轻笑了，萧奕白微微一愣，感觉他的脸庞忽然间有些无助而绝望，一瞬间沉默了下去。

有一点不对劲，为什么他会在这个一贯自命清高的弟弟身上察觉到一丝不自信，甚至是……淡淡的自卑？

“如果……”萧千夜抬看着他，露出一个锋锐的笑，一只手莫名抬起按在胸上，漠然压低了语声，“如果那个让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并不是我呢？”

一瞬间有种孤独和不甘自他眉宇间扩散，萧奕白赫然蹙眉，胸间燃起一无名的愤怒，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了手，在掌落到弟弟脸颊之前，又瞬间收手。

“大哥……”萧千夜诧异的脱，不理解大哥这一掌是为何落下，又是为何停手。

“你要不是我亲弟弟，我真想一掌打死你算了。”萧奕白叹了气，手上的动作也温和起来，轻轻摸了摸弟弟的脸颊，但是嘴里的话依然严厉而认真，“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她一个姑娘家大老远从中原渡海来找你，为了你把自己搞的片体鳞伤，甚至心甘愿被我用分魂大法扎上一千针！就为了能在你身边守着、保护你，你却还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

萧奕白语重心长的劝诫着弟弟，无法描述这一刻心底复杂感受：“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又或许是她和你身体里的另一个有过什么，但你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无论是昆仑的、飞垣的，那难道不是真实存在的回忆吗？”

“……”

“你这种别扭的格也该改改了，是想打一辈子光棍、还是准备再过个几年让明溪随便给你赐个婚？”

“……”

“回话呢？”萧奕白再度提高了语气，手上的力道也默默加重。

“对不起。”萧千夜低着眼眸道歉，用力将剑灵揽怀里。

萧奕白默默摇，也感到某种欣慰——这个一根筋死脑袋的弟弟，亏得是遇到云潇这种比他还要死脑筋的姑娘，否则以这两的格，无论如何都走不到一起去吧？

萧千夜抬看着天空出神，身体里的那个没有像以往那样忽然在他脑子里蹦出来自说自话，如果他此时也还清醒着，是不是也会像大哥一样痛骂自己一顿呢？

这段感来的太过轻易，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理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