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秋选

应该就在帝都附近，可我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您有去查他的身份吗？”

“是天域城外围荒地来的。”公孙哲倒是并不在乎，皇城外围荒地的，他哪能全都认识，多半也是些看不清自己实力的家伙，借着秋选为借偷偷进城见识下世面而已，这些会有城内的驻守禁军盯着，也闹不出什么大事，至于身份背景，一个根本不可能选的，墨阁才不会费时间去调查。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那么走运被选上了，再去调查也不迟，反正荒地来的能有什么背景，最不济也就是找个借派到远处边境去，成不了大气候。

“煌焰，煌焰……”公孙晏叨念着这两个字，不知为何，总是感觉有些不妥，左大臣被他念的心烦，指了指门外，“你闲逛够了没？逛够了就回镜阁去坐着，别每天在城里瞎晃悠，跟个无业游民一样，看得我心烦。”

“好好好，我马上走，不在这碍您的眼，行了吧？”公孙晏正好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才绕出墨阁，袖中飞出一只冥蝶。

“喂……”他赶紧一把抓住冥蝶，紧张的左右查看，“阿镜醒了，怎么了？不是说了有的时候不能出来吗？”

“天权帝开始调查太子了。”冥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那是个毫无感的冰冷声，惊得公孙晏直愣愣的僵在原地，“我的冥魂被你附在冥蝶令上，在几前，天权帝已经下令月圣紧盯太子的星位，他似乎起疑心了。”

“哦？”晏公子眼眸犀利，瞬间像变了个，冥蝶继续说道，“当时我恰好陷五天的沉睡，没能及时告诉你，他不知道接见了谁，若只是以气息分辨的话，似乎是灵凤之息。”

“通知月圣，以蝶谷冥术来见我吧。”他语气赫然低沉，怀中的冥蝶微微一晃，应道，“好。”

“阿镜……你小心。”冥蝶消散的同时，公孙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蝴蝶的翅膀。

然而那个声音并不领，反而是冷哼一声，带着一点嘲讽，一字一顿：“小心什么？我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小心的？倒是公子和月圣要小心才是。”

公孙晏尴尬的撇撇嘴，倒也没有反驳。

公孙家族原本是东冥，因其出色的经商从政能力，一度成为飞垣首富，在三十六年前，公孙家移居帝都天域城，一跃成为三权贵之首，但公孙家族的孩子在七岁前会留在东冥读书，公孙晏也不例外，甚至，他也曾是蝶谷的门徒。

七年前，在伽罗白教覆灭的一年后，帝国决定铲除另一大门派，位于东冥境内，通司星术的蝶谷，一直隐居于山的蝶谷很快便被军阁击，眼见着白教的惨剧又将上演之时，忽如其来的马蹄声划了田野——

太子金令，军阁众将不得滥杀！

三道金令，远在帝国素未谋面的太子连下了三道金令，硬生生的阻止了杀到眼红的军阁。

身为谷主的子，终于松了气，即使她们世世代代居住的世外桃源已然面目全非，好歹大家都还活着，在军阁撤退之后，重伤的子安抚好剩下的弟子，还未来得及歇一气，就看见了谷出现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盛夏的季节，一个银色狐裘裹身的男子。

然而这一次，这个久未见面的男带来的却是死亡的气息，他冷漠的脸庞像化不开的冰山，从怀中取出一把军刀，对她说道：“这一次军阁出征蝶谷，是双极会上左右大臣联名提出的意见，伽罗白教一灭，东冥蝶谷一家独大，甚至还有帝国想要的至宝‘八荒琉璃司星仪’，左右大臣你该都知道吧？一位是我父亲，一位是我未来的岳父，太子殿下虽然手救了蝶谷，却会让他们受到牵连和质疑，所以我必须给双极会一个满意的代，你能理解吗？”

你能理解吗——听到心的男说出这样的问话，即使是骄傲如她，也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若你能理解……我保证蝶谷所有门徒，都能活下去。”他平静的补充，眼里看不到一丝往的意。

答案是不容选择，不容反对的。

身为谷主，为了保住最后的尊严，也为了谷内弟子可以平安逃过这一劫，她在这个曾经过的男面前，亲手结束了生命。

蝶谷特有的冥术让她在死亡之后清楚的看到了公孙晏所做的一切——他亲手割下了自己的颅，用一个神龛装好，带回帝都给了双极会。

那一刻她觉得这个根本没有过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自己。

但是，这个自相矛盾的男在亲手死了她之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在她还未完全堕落成恶灵之时又给她注了至高的灵力，硬生生的又把她从“绝对的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冥灵形态，并将她一部分的魂魄封印在冥蝶令上，给了蝶谷的首席占星师，她的妹妹蝶嗤，而剩下的一半魂魄则变成了这样的冥蝶，一直被他留在了身边。

妹妹蝶嗤已经是如今的月圣，在祭星宫的核心位置，也早就成为晏公子手下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