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风魔

气，眼里竟是罕见的温柔，又一点点转换为失望和厌恶。

当年的父皇也曾努力的想要改变过，可是为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一场幻梦呢……类也好，异族也罢，总是要把自己到绝境才满意么？

“后来呢？”萧千夜忍不住追问，太子继续说道，“他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四皇子，在自己的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侮辱诋毁之后，他终于是压制不住怒火动手打伤了自己的大哥，太子明禄，一时间四皇子企图篡位的谣言四起，无风不起，早就看不惯母后的皇室一拥而起，再次要求他休妻，让母后滚出天域！”

“……”

明溪太子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母后被异族吼着滚出伽罗，又被类吼着滚出帝都，这一切都没能让她退步，然而最先走的却是父皇……他几乎失去了理智，这个大陆容不下他的妻子么？那么他就只能成为这个大陆的主，他的话将成为圣旨，没任何敢违抗！”

萧千夜倒吸了一寒气，接下来的事就是震惊飞垣的那一次政变，皇室四子明泽，弑父杀兄，篡位夺权，没有任何预谋，他一个瞬间的决定，彻底改变了这个大陆的未来。

他成为了飞垣新的帝王，立温仪为后，再也没有能阻拦他，包括他的妻子，他开始变得喜怒无常，当那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四皇子真正成为王的时候，却是一个让所有意想不到的君！

所有的反对声在他的力压制下，仿佛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然而平静之下另藏暗涌，很久很久之后他们才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身为帝王，即使很多事身不由己，他还是坚持给了这个孩子一个重要的身份——太子。

“我从来都觉得父皇是真心着母后的。”明溪太子缓缓说出他心中的疑惑，“他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那时候的父皇是真的我的。”

“那时候？”听出了他的话中话，萧千夜问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帝王之路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是在飞垣这种地方，专宠一个异族，谈何容易？”他摆了摆手，叹了气，“为了缓和朝堂气氛，他接连迎娶了几位妃子，他下令禁止我沾染武学兵法，仅让我学习诗书礼经，但是这又如何？他最终还是将墨阁到了我手上，呵呵……我十岁接掌墨阁，一之下万之上！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那个他的，就算她已经死了，他也要她唯一的儿子得到最好的一切。”

天权帝器重太子也是尽皆知的事，太子殿下实际另有四个弟弟三个妹妹，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过重用，后宫的妃子们也没有再享受过当年温仪皇后的独宠。

“后来，他就变了。”太子殿下的语气自这一句开始陡然严厉起来，“母后自尽后，他就彻底变了，他开始到处抓捕异族，然后把他们关进缚王水狱，开始剿灭飞垣各地的宗教、派别，将他们的武学、典籍全部抢夺，他疯了。”

“我渐渐长大，手上的权力也越来越大，父皇的举动其实早就引起了朝野不满，我便在暗中收买心，成立了风魔，开始调查他们当年在争吵的真相，萧千夜，你听过‘碎裂’吗？”

“自然……听过。”他几乎不敢多说一个字，这个词是飞垣的禁忌，是让所有闻之变色的恐怖灾难！

碎裂是指流岛的寿命终结，从内部开始分裂，坠天焚毁。

“他在寻找碎裂的根源。”

“……”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疯了？”明溪太子赫然质问，忍不住惨笑了一下，“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我越查越不对劲，箴岛坠天……不是因为碎裂，父皇利用异族做的那些实验，也不是为了永生。”

“您查到了什么？”萧千夜不由得压低了语气，知道自己已经涉及到一个本不该涉及的话题。

“我派走遍了四大都，三大城，七禁地，四海，到处去调查飞垣的根基，我们到地底几千米，却发现地基不是自然碎的，它更像是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摧毁，时至今，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都是碎不堪的，但是它却并没有裂开，仍然保持着一整块完整的大陆形态，安稳的漂浮在海上。”

明溪太子从茶杯里倒了一点水在桌上，又用指尖涂开，紧接着又将水推到了一起聚成一团，他认真的解释着：“飞垣为什么没有碎开？因为有另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把碎的土地拉在了一起……”

“父皇多半也在找这力量，我们的曾多次在地裂的附近遇到禁军暗部的队员。”

“暗部的？”萧千夜微微一怔，禁军有五支大队，和军阁一样分布各地，除去天域城的一大队，剩余四队多是在四大都外围荒地协助军阁，只有这个暗部极为神秘，一直隶属于天权帝，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

“一次可是说是意外，每次都撞见就一定有问题了。”

萧千夜蹙眉思考，在传说里，飞垣坠天的时候是凤姬耗尽自身灵凤之息托举整座流岛，这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