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卸船

三后，秦生还未找到，郑先在码等到了运粮的大船。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大船上下来一个衣衫笔挺的中年男子，拱手道，“在下秦家商号河南道粮行的管事秦川，奉荣国公夫之命前来给西北军送军粮。敢问大怎么称呼？”

郑先铮铮汉子，眼眶湿润，果真是有粮食到了！西北军不会断粮了！

郑先稳定了一下心绪，拱手道，“在下都护府都护郑先，奉荣国公之命前来接应军粮。”

秦川有些惊讶，郑先堂堂都护府都护，居然亲自来接船，且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一点粮食就热泪盈眶？

他不忘职责，问道，“郑大可有凭据？”

郑先拿出了自己的鱼符，还有一封画着鹅毛的信，秦川核对后还了回去，拱手道，“三十万担粮食，郑大请安排卸船吧！”

郑先对身后列队等候的士兵招手，高声吼道，“卸船！”

士兵们神百倍，大步上了船，大声吼着，“卸船喽！”

秦川笑呵呵看着猛虎下山一般的士兵，油然生出一种自豪感来，还有点……感动。

郑先铁钳一般的大手在秦川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好兄弟，晚上我请你喝酒，吃羊！”

秦川的膀子感觉要被卸下来了，生疼，心里却是高兴，自豪。

商本就是贱籍，自己又是商的家，虽负责一方粮行，收不菲，却只是面上光鲜。随便一个小官小吏，他都要跟孙子一般点哈腰。可堂堂都护府都护，朝廷重臣，居然与他称兄道弟，请他喝酒！

这是多大的荣耀！

东家派给他这个差事的时候说，“这差事不赚钱，还要搭上时间和心力，可你定然会心里舒坦。替夫办事，你只记住一点，尽心尽力，诚心实意。回报你的定然超乎你的想象。”

果真是心里舒坦，被迫切需要的感觉，真好！

替夫办事，真真是面子十足，夫吩咐的，一定办妥了！

卸完船已是晚上，郑先一直在码盯着，生怕再出了意外，这不紧紧是粮食，是西北二十多万大军的命！

三十万担军粮，从凉州码分散运往西北各地驻军，西北军粮问题暂缓。郑先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一半。

郑先请秦川住到了都护府，给他选了一个宽大气派的院子，安排上侍和护卫。

跟随秦川来的还有十几个，郑先看她们的年纪和打扮，不像是秦川的姬妾，也不像是伺候的仆。但郑先没说话，他也不方便开相询，只把她们单独安排在一个院子里。

秦川哪里受过这般规格的待遇？连连拱手称谢。

郑先笑呵呵请他坐下，侍们端来了大盆的炖羊，几大碗凉拌野菜，两个质朴的粗陶酒坛。一跟前摆上一个粗瓷碗，斟满了酒。

郑先端起来酒碗说道，“凉州是塞上酒香，有‘无酒不成礼’之说。秦兄雪中送炭，是吾西北军的大恩，郑某先为敬！”

秦川被西北的粗犷豪爽惊呆了，满桌子的大盆大碗，白酒居然是一闷。

他平里多有应酬，酒量还是有的，便乡随俗，端起碗说道，“秦某不敢居功，此行乃受国公夫之嘱托，秦某只是个跑腿打杂的。秦某了！”

一碗酒下肚，顿觉酒气往脑门冲，脸色刷地红了。

郑先哈哈笑着，将盛满大块羊的碗推给他，“凉州酒烈，秦兄能如此喝下一碗，实乃大丈夫也。先吃吃菜，待得足饭饱，我们再开怀畅饮！”

秦川忙吃了几大羊，肥瘦相间，质鲜，把心的酒气给压了下去。

他赞道，“凉州果真是出好酒好，不负盛名。”

郑先呵呵笑着，心里却一直装着心事，羊吃的并不多，只对着那些野菜下筷子。

这小羊是他自己出银子买来的，今晚煮了小半只，剩下的保存在冰窖里，留着明用来招待秦川。将士们快要吃不上饭了，他却在这里大酒大，实在是食之无味。

待得秦川吃了些菜，郑先连灌了他几碗酒，才笑呵呵问道，“河南道地处中原，粮食丰足，百姓富庶，不知可否常年与我西部军供应粮食？”

郑先已是有了几分醉意，却也不影响他脑子运转，他摆摆手道，“河南道距离西北路途遥远，一时救急可以，常年供粮却不划算。河南道距离凉州路途遥远，运输成本太高。”

郑先如何不知呢，只是近处的城市已是无粮可买啊，河南道总比江浙要近些！

他问道，“秦家商号西部诸粮行离凉州只需三五百里，秦兄可否联络一二，匀一些粮食给我们，我们照价付钱。”

秦川摇，“西部粮食产量都不高，还要供应当地驻军，粮食并无富余。粮行存粮只为民用，存粮数量有限，调拨给大军也只是杯水车薪。若非如此，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