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手段

……”

“哦？那看来是本公听岔了，有说程大送了幅白山居士的字画给刘尚书，本公原本还想关照一二……”

程绍听出了话外之意，不由打起了几分神，“是……是有这么回事……下官一时鬼迷心窍……”

萧甫山招了下手，萧东拿了个锦盒放到桌子上，“程大看看是不是这幅。”

程绍快步上前，从锦盒中拿出字画展开，面露讶异之色，“多谢荣国公搭救之恩！”说着便要跪下。

萧甫山利落出手扶起他来，“程大莫要客气，程大该感谢的是你的外甥何姑娘才是。若不是她苦苦哀求，本公实在不想手此事。”

程绍面露愧色，“堇儿她……是程家对她不住。”

萧甫山冷哼了声，“程大知道就好。何姑娘以程府名义施粥赠衣，就算大理寺查出程大和刘尚书的些许纠葛，皇上应也不会过于苛责。”

春和楼施粥赠衣的事程绍是知道的，有很多同僚赞他乐善好施，他曾叫来春和楼掌柜的问话，才知道是幼菫授意。如今，这件事却救了他一命。

程绍程缙送萧甫山出了府，萧甫山忽而问了句，“何姑娘的亲事可有着落了？”

程绍一愣，“尚未……正在相看着……”

萧甫山说了句，“别那么轻贱她，王公贵族她也是配的上的。”

在程绍和程缙还在回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萧甫山已骑马远去了。

程缙不确定地问程绍，“荣国公他是何意？”

程绍还在望着萧甫山离去的方向发呆，喃喃道，“怕是看上堇儿了……”

萧甫山进了百味居三楼包间，便见端王和宁郡王正抱着胸一脸促狭地看着他。

“荣国公这是去程家了？”宁郡王邪邪笑道。

萧甫山解了大氅，面无表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地喝起来茶。

宁郡王把他手中的茶盏夺了，斟了盅酒放到他手边，“荣国公该给端王和我敬酒才对，把程绍摘出来我们可花了不少功夫。”

萧甫山也不推辞，端起酒盅冲二举了举，便仰一饮而尽。“有劳二位了。”

端王也跟着饮了一盅，笑道，“难得荣国公开求一次，本王这卖的也是甘之如饴，不知何时能喝到荣国公的喜酒？”

萧甫山没吭声，想起幼菫对他的嫌弃，他还真没信心她能答应他的提亲。她是嫌弃他老吗？还是嫌弃他是鳏夫？

宁郡王道幸灾乐祸地笑道，“看起来倒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啊，能让大名鼎鼎的荣国公铩羽而归，倒真是有趣。”

端王问道，“许文山开没？”

萧甫山摇摇，“各样刑具上了个遍，他就是不肯开。你们可有主意？”

宁郡王笑道，“要说狠辣，谁能比得过荣国公，我是没办法的。若让我劝说美就范，倒是有几分把握。”

有侍卫敲门进来，“忠勇王世子来了。”

萧甫山点点，侍卫开了门。

裴弘元身着石青直缀，披着灰色大氅，长身玉立，面色郁，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竟暖不了半分。

看着他年轻的脸，萧甫山不禁想，幼菫想找个年轻英俊的后生，也不知是不是心仪裴弘元。

裴弘元从容和端王行了礼，便看向萧甫山，淡声问道，“荣国公府上的客开了吗？”

萧甫山冷笑，“忠勇王的嘴不太严实。世子今前来是为何事？”

裴弘元将手中的一个锦盒放到桌上，淡声道，“来帮荣国公的。”

侍卫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只手！血淋淋的，应是刚切下来没多久，空气中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令作呕。

“这次是吴文山妻室的，下次便不好说是谁的了……若还不说，食五谷杂粮总有生病的时候，病死一个两个也是有可能的。”裴弘元说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在谈论今的天气一般。

在场众皆脸色微动，他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又是文出身，这手段也太狠辣了些。如今有了世子身份，假以时，怕是个能搅动风云的物。

侍卫合上了锦盒盖子。

萧甫山盯着裴弘元冷声道，“世子能轻易动了大理寺大牢里关押的，倒是有几分本事。本公好奇，你这般热心目的何在？”

“荣国公收下便是。”裴弘元起了身，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