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砍价

高墙阻拦，要根据们的身份限制通行。高种姓的可以去往任何一个区域，而低种姓的只能呆在自己的区域里。中城区的吠舍、首陀罗去上城区的话，需要专门的通行许可证，像萨丁神庙中那些首陀罗仆，家并不在神庙中，都是每天赶早来神庙工作，太阳下山回中城区的家中休息，少部分熟仆才能留在神庙里。

至于下城区的达利特，他们要进中城区的话无法单独进，需要有保员的带领，至少三结队才能进中城区，不得逛看，若有脱队，其他都要受罚。他们去中城区的目的一般是一些粗活重活，比如收拾尸体，清理污水池等。至于上城区？达利特去上城区的唯一机会就是成为祭品，被送上萨丁塔的祭台。

乔达摩当时就是这么去的。

他被装在一个大木笼子里，抬上内河的木船，从下城区的水道一路送到了千沙河，然后沿着千沙河向北抵达了撒丁神庙附近，接着在河边被卸下来，从笼子里出来，用千沙河的水洗净了全身，跟着换上衣服被送去了神庙中。

几乎没有一个达利特能活着走出神庙，他们是被送去献祭的，结果乔达摩活着走出来了，而且他还能回到下城区去，以婆罗门的身份。

当两来到上城区和中城区的一个通关城门时，被守卫的士兵拦了下来，优钵娜将上的黑色纱巾敞开，乔达摩有样学样，两把脑袋上的红点给士兵看，士兵立刻躬身弯腰放行。

没想到脑袋上这个红点还有这样的作用，乔达摩把巾重新裹好，道：“优钵娜，要是有自自在脑袋上点个红点，不就能冒充婆罗门了吗？”

优钵娜道：“确实有冒充，可一旦被发现，会被处死。而且士兵也不光是看红点，也会根据你的气质、容貌、谈吐去判断，如果有所怀疑，会请你拿出更多的证明。我身上有婆罗门的金册，还有婆罗门认字，会诵读经书，这些都是辨别的方法。”

在严格执行种姓制度的世界，自然有着严格辨别种姓的方法，不过也一定会有假扮冒充的存在。无垢世界每个城市流量大的广场、十字街，时常会吊着冒充高种姓的尸体，以警示那些妄图依靠诈术跨越阶层的。

从通关城门进去，乔达摩和优钵娜来到了中城区的一条街道，这里的建筑大多由砂岩、红砖构建而成，两旁的屋子搭满了用树麻织成的五颜六色雨棚，在时而多雨时而晒的翡翠城这是家家户户必备的设备。

雨季遮雨，旱季遮阳。

虽然有雨棚的遮挡，但下过雨后的街道依旧很是泥泞，房屋的墙根处能看到大水侵袭过的痕迹，污水和泥浆差不多到过齐腰的地方。

这是中城区的一条杂货街，有各式各样的店铺开门营业，还有用顶着陶罐，用肩挑着藤条筐的自由民在空地上摆摊卖些小零碎。

在神庙闷了很久的乔达摩来到异世的城市商业街上，虽然这里哄哄脏兮兮的，可是热闹啊。他走走停停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回忆起在地球很小的时候，家里穷为了补贴家用，在庙会时节家里会拖着板车带上地里的土产到附近的乡镇去摆摊，以弄点小钱补贴家用。

这里的小摊贩们也是如此，连续的大雨让很多家庭揭不开锅，雨停之后，街巷尾的淤泥、尸体还没有完全清理净，他们就急急忙忙坐船进城做买卖以换取急需的生活物资。

因为雨水充沛，所以翡翠城是一个内河道众多的城市，拥有发达的水网来运送各种物资商品。

那条巨大的火绒鳄依旧潜藏在城市的某条水道中，昨天傍晚掀翻了几条出城的长尾船，吞掉了船上的三个，接着又潜了水中消失了。

但潜藏在水道中的危险鳄鱼并没能阻挡自由民们城做买卖的脚步，相比被鳄鱼吃掉，他们更害怕生活无以为继。

乔达摩时不时停下脚步，进这个店铺瞧瞧，蹲在路边这个小摊看看，那个货担望望，发现这个世界的商品和地球上差不多。像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红椰油，盐，木薯，各种豆子；还有做衣做鞋子必备的树麻布，刀麻条，暖和舒适的棉布以及高级的蚌丝绸；从乡下赶进城的各种家畜，河里捞的鱼，用无眼鱼熬出来的油，这是每家每户必须的照明用品，防风又防雨水；各式各样的陶罐、木盆、大木桶，不仅仅是基本的生活用品，在洪水来袭的时候，大木桶还能当船救你一命。

本来两是优钵娜领着乔达摩进的中城区，走着走着就变成优钵娜跟在乔达摩的后面到处跑。

“喂，我是要带你去下城区见乔达母亲的，你这么走走看看的，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落以后，下城区的大门可要关起来的。”

优钵娜见乔达摩逛街上了瘾，在身后捅了捅他，轻声问道。

乔达摩放下手中一个镀银的小铁勺，起身道：“关就关么，到时候你用旋风咒带我翻墙进去不就行了？就算被抓到也不会怎么样吧，是不是？”

优钵娜气得鼓起嘴不说话了，对于她来说，待在这个嘈杂脏的街道上，实在是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