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故交相约报缘由

真极崖边，归无咎负手而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一袭白袍迎风猎猎飞扬。

削崖穹壁之下，锐锋叠嶂，奇巧百出，险峰怪石竟宛如活物一般，与翻滚不定的云雾争奇斗幻。

如此景致，归无咎却无心观看，清湛双目遥视天外。

片刻，一道青色元光由远及近，倏忽功夫便飞临崖畔。元光中显出一个影，轻轻一跃，落在归无咎身旁。

这一袭白袍，面目清润而圆，棱角不显。但是细细看去，却能觉出一明锐刚直之意，仿佛一把宝剑，虽然藏于鞘中，但那锋利之意却难以遮住。

归无咎和这相视一笑。“文师弟，久违了。”

面前这正是三年前的真传弟子名文晋元。

文晋元淡然颔首道：“归师兄。相贵在相知，不在相见，想来一别三载，你我之间也不见得生分。”

文晋元天资超拔，当时即便在群英荟萃的冲霄阁，也是如锥在囊中，无能掩其光华。对于同门中一位号称道法微的归师兄，原并不放在心上。后来是一次极偶然的机会引发二对《九元书》的探讨，这才一见倾心，成为挚友。

文晋元其风度，虽充满一种舍我其谁的信念。但颇能妄见真，并无目空一切的浅薄习气。他在归无咎处得到很多启发助益固然不假，但说无归无咎相助，就无法以“小自在境”之资关，那也未必。在他心中，归无咎道术见解既胜他一筹，又相莫逆，那抑已从，为之宣扬声名，也算不了什么。

归无咎微微点，静等文晋元说明来意。两都是洒脱放达之，颇恶繁文缛节。三载不见，今传书相会，自然不是家常闲话的。

文晋元果然也不拖泥带水，看了归无咎一眼，沉声道：“归师兄果然已于近迈灵形境中了。我与归师兄一见如故，这也不必多说了。大道之途虽然险峻，脱颖而出者只是凤毛麟角。但在文某心中，归师兄始终是有望走到极高境界的一。纵然一时遭遇困顿，想必也绝不会动摇心志。”

归无咎笑道：“接到青华幻印传书，就料到文师弟找上门来没什么好事。只要此有用之身仍在，又有什么大事、小事、好事、坏事之分呢？文师弟请直言无妨。”

文晋元面色一定，当即细细道来。

越衡宗弟子，金丹境以上可领一道大小司职，自有好处。这等位置即便是金丹修士也非可得。而文晋元作为真传弟子，目前虽仍是灵形境界，同样领了一道司职。

文晋元所领之职为重鸾殿殿正，此职共一百五十员额，每前、后、左、右四偏殿及正殿各两当值，每每月只当值二。文晋元负责初一、十五两照看重鸾殿前偏殿。说是照看，其实本无事可做，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打坐清修而已，无非是一种福利名目。

这重鸾殿为越衡宗诏令文告附录之所。一切六殿十二阁诏令符书，均在此殿被一件法宝“五方印”印记附录。一切诏命生效之后，盖上“五方印”印记，出令何，令行何时何事，均留影于五座宫殿正中的五台“五方混元石”上。即便万年、十万年前之事，也历历在目，纤毫无漏。此宝为越衡宗督促各殿阁恪尽职守所制，犹如俗世史官之史笔如铁、朱紫判然。本质上和真传铨选之制一样，是一种保证门派活力、防止营私苟且的制度。

三之前，文晋元正在重鸾殿前殿打坐时，一道诏书忽然飞临殿中，印上“五方印”印记。前殿中混元石上同时多出一行字迹。这种景象本来常见之极，文晋元于一旁打坐，也毫不在意。

就在此时，这道被盖上印记、即将飞跃出殿的诏书忽然灵光大涨，然后裂开来，化为点点星光碎屑洒落一地。同时，那行刚刚在混元石中显示的字迹也快速消失不见。文晋元吃了一惊，在那字迹消失的一瞬间，隐约看到“归无咎为真传弟子”几个字迹。

文晋元成就真传弟子之后，拜十三家内府真传道统中的“赤云”一门，此门道统在十三门真传道统中尤为繁盛。这三年来，文晋元见识非从前可比。他自然登时醒悟，这当年的冲霄阁中的同门归师兄竟然是一位“待诏真传”。只是这真传诏不知为何，刚刚激发就被毁去。

当值时间一过，文晋元便打算寻归无咎一晤，奈何突然有要事耽搁。于是估摸着时，发来一道青华符书，约定今相会。

讲述完经过，文晋元道：“当年和归师兄相，便感到归师兄很是神秘，不同凡响。未曾想到归师兄竟是如此身份。自那四千七百年前的章祜后，待诏真传又重见于今。”

归无咎面容虽然平静，但双目渺渺，似乎有无数往事和复杂的感在心田流淌。闻言笑道：“待诏真传固然难能，三十六万载以来多少也有五六十个。只不过被中途毁约的待诏真传，在下应该算是前无古的一份。果真与有荣焉。”

又道：“至于来历神秘，我知道不仅文师兄，同门上下很多都这么看。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