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走马学校射营中（上）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以身作则这块荀贞是非常注意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他常在州府也好，在后宅也好，起居所用的物事悉简单朴素。这一点，绝不像刘虞那样，外示以简朴，甚至穿打补丁的衣服，穿鞋，但家中妻、妾、婢却绫罗绸缎，珍馐美酒。荀贞可称表里如一。

他之所以这么做，自是因时下战年间，民生艰苦，所以为集中力量、集中有限的财货办重要的事，不费起见，他需给下边的做个表率。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其治下的诸州、诸郡、诸县之长吏们的后宅不知道，但至少官寺的陈设俱很简单节俭，并无奢侈的现象出现。

荀攸是荀贞的族子，且是荀贞的亲相信之，在这方面，他当然更要向荀贞看齐。

所以兖州州府的堂上，原本刘岱所在时期搞的那些华丽名贵的器具、奢靡艳丽的装饰，荀攸上任就职后，将之都撤了下去，换成了一批新的，饰物丝毫不要，必备的用具以实用为主。

堂上主位也好，两边的臣吏坐席也好，所铺陈的宴席，其上没有华丽的纹绣，所用亦无非寻常材质，便是百姓家中，普通富也都能够置办。

——“宴席”二字，宴也是席的意思。“铺陈曰宴，藉之曰席。”宴和席是同一意思，区别在於，宴比席长些、大些。铺在下面的大席称为“宴”，大席上再根据需要铺陈的一层或两层供坐的小席是为“席”。“席”或为长方形，或为正方形，长方形的席有大小长短之分，长的可做数，短的仅可坐二，方的称为独坐，则是仅供一使用。长者或尊者多坐独坐席，这是专为招待老或地位身份较高的的一种礼仪用具。如主位、贵宾之席，通常就是独坐。

堂中处，主位后摆设的折叠屏风，屏风的面上也一样没有纹绣，只是画了一副兖州诸郡的地形图，在图的边上写着兖州诸郡目前各郡的民数量。字，是荀攸亲笔所写。折叠屏风的木料材质，亦非什么红木，或者其它上好的木材，用的竹子做的而已。

在屏风上画辖境地图，写辖境内的各郡民数，这是荀贞在郯县州府时的所为。

仍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兖州、青州两州的此时荀攸、荀成，包括徐、兖、青三州的一些郡县长吏，乃至颍川的刘备，也都把荀贞的这一套学了过去，效仿荀贞，各在本官寺的听事堂中，亦作此式屏风。

却说兖州州府堂上，荀攸以下的州府大吏，还有山阳郡太守乐进以下的一郡府大吏，此时都在，欢迎荀贞驾至。荀贞一独坐主位，两侧荀攸、乐进、戏志才、荀彧、陈群等或两一席，或坐长席，众正在说话之际，那道从河南尹来的军报，被宣康手下的吏员递送进来。

宣康拿住，直接呈给荀贞。

荀贞打开来看。

军报中说了两个消息，荀贞看了，又惊又喜，短短不长的军报，反复看了两三遍。

戏志才注意到了荀贞不太寻常的神色，问道：“敢问明公，军报中是何言语，可是关中又出了什么变故？”

荀贞把军报放到案上，手抚颔下短髭，回答戏志才，说道：“不错。”旋即笑顾堂中诸吏，说道，“这军报的内容，我想卿等一定猜不出来。”

宣康毕竟年轻，又本是外向的子，听了荀贞这话，便有点沉不住气，跃跃欲试，立即接腔，猜测说道：“如果是三辅出现了变故的话，那么康大胆猜之，适才明公观览军报时，康见明公似露喜色，……明公，是不是马腾、韩遂所部从凉州还三辅了？”

荀贞笑道：“你倒是眼尖！”微微点了点，说道，“不错，正如卿等与孔明所料，马腾果然於今年开春后，过了正旦未久，以乏谷为名，率其部曲从凉州还到了三辅，现屯长平岸。”

宣康问道：“马腾？”

荀贞知道他所问和意，说道：“对，韩遂没有率部还，只马腾一率部还了三辅。”

堂中一吏问道：“长平岸？这是哪里？可是长平观附近？”

荀贞打下了东郡、陈留郡后，荀攸从此两郡中辟除了总计十余的本地右姓、豪强子弟他的州府为吏，问话此吏即其中之一，现任州府从事，年岁不是很大，未到三十，不太了解军事。

荀贞没有怪责他贸然，随和地回答他，说道：“长平观位处在渭水、泾水的汇一带，既云‘长平岸’，马腾这次率部回到三辅，其所屯军之地，显就只能是长平观附近岸边。”

那东郡籍贯的年轻吏员纳闷说道：“这长平观，究竟是个怎样的宝地？马腾念念不忘，兵败於此，还军回来，却又仍屯驻其地。”

荀贞抬手，在半空中一点，说道：“这是长安。”於此点上，画了一条近似东西方向的斜线，说道，“此是渭水。”又在差不多正对长安的渭水上，画了条西北、东南方向的斜线，说道，“这是泾水。”最后在泾水、渭水汇的地方，亦即与长安隔渭水而望之处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