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常山中军真倜傥（下）

张闿笑道：“此谓‘出其不意’。赵云屯营城东，近我军的城外兵营，我料之，这必是因他认为我会调城外兵援渡，可我偏调城内兵往援，从城西出城，使他阻之不及！”

赵云筑营之地距城外的守军兵营不是太远，而距城西却颇远，也就是说，如调城外兵出援，赵云营中的余部很快就能够将之截住，可如调城内兵从城西出援，赵云营中的余部就需要追赶一段路程，这样，就能给援军争取到一定的时间，使优势倾向张闿他们这边。

诸道：“都尉高见！”

调了兵马出援渡，张闿又传令给城外兵营：俟荀军营中的赵云余部出营之后，便截击之。

传下这两道军令，张闿又点了几个军官，说道：“赵云营中尚有余部千，只营外那八百是难以胜之的，到时，汝等各带本部，亦出城截击赵云余部。我在城亲观汝等战！”

得令的诸军官应道：“诺！”

分派停当，当即，奉命去援渡的军官即出堂归营，调集马，出城赶赴渡。余下得令的军官也各自回营，部署调动，只等赵云营中的余部一动，他们就出城进击。

……

赵云营中。

得报张闿没有从城外营中调兵，而是调了城中守军的一部从城西门出城，去援助泗水渡，赵云不觉笑了起来，说道：“张闿虽无谋，亦小黠也。不调城外兵，反调城内兵，这必是因知我定会截击他的援军，恐他的城外兵一出营就会受到我军的截击，所以而如此为之。”

严猛问道：“他既没有调城外兵，我军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一仗，赵云定下的目标是：佯攻渡，调城外守军出营，然后击灭之。

现下，没有调动城外兵，却把城内的兵马给调出来了一部，接下来是继续打，还是不打？

赵云忖思片刻，说道：“张闿虽没有调城外兵往援，但只要汝等出营截击他的援兵，我料之，他城外的兵马定然坐不住，还是会出来的，以图反过来截击汝等，所以，不管他现在调不调城外兵，结果都是一样，只是他的城外兵在出营的时间早晚上有些不同罢了。……严军侯、何司马，你二可率部出营了！”

严猛、何仪接令，立即归本部，带本部兵士，加上赵云拨给他们的兵卒、骑兵，迅速出营，绕过城南，急往渡方向，追击已然出城前去渡的敌援兵。

……

接到军报，张闿看罢，叫传给左右看。

他笑对左右说道：“君等且看，如何？如我所料，赵云留在营中的兵士，果是为了截击我的援军。既然他留在营中的余部已出，可令城外军士出营，并城中军士也可出击之了！”

“赵云的余部虽然出营，可他不会空营而出，他的营中肯定还会留有马，都尉，需得防他用计啊。”

“他就那么点马，去打渡的有千，此时前去截击我援军的又有千，顶多，他营中也就是剩下个几百，多则四五百，少则二三百，区区数百又能翻起什么？况且，你们没有看到军报中说，去截击我援军的荀军中，打得有‘中军校尉’旗，此赵云之旗也。连他都亲自出营了，他营中莫说最多只存数百，便是尚有千，无主将坐镇指挥，又有何惧？”

左右军官皆道：“是。”

很快，军令传到，城外守军出营，同时，早前接到命令的城中数部兵士也开东城门而出，两支马汇合，衔尾追击严猛、何仪部。

得报城外守军出营，赵云令击响战鼓，带营中剩下的五百卒倾营而出，横阻敌进路。

张闿登上城，亲自观战。

……

赵云带兵出营之时，黄迁已到了泗水渡，渡的守军昨夜听了张闿的告警，一直保持戒备，所以反应很快，没等黄迁部近前，就已经摆好了防御的阵势。

虽是渡守军提前摆好了防御，黄迁却不以为意，因为他本就不是为攻占渡而来的。

故此，他根本就没有理会渡的守军，在离渡还有几里地的位置便停了下来。

他令部卒分成两部，一部面向渡，摆开守势，一部面向渡的对面，亦摆开守势，两部各两百。他自带百居中，为此两阵的预备队。

渡守军一时间不知他这是在什么，没有贸然出击。

便在布阵之时，那从下相城中来的援军却已到了。

——泗水渡在下相县的西北方向，这支援军是从下相城西门而出，距渡较近，故而虽是后出，却在黄迁到渡后未久，便也赶到了。

这有些出乎了黄迁的意料。

他登高望之，见这支敌的援军主力马离本阵尚远，可前的骑兵却已将至。

他细望之，估算敌援军的主力大约有千上下，再看那突前来袭的敌骑，只有十七八骑，数虽少，来势汹汹。

黄迁心知，这定是援军的主将发觉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