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唐虞不能以化天下

君卿副手，请益德为叔至副手，从之追击民。”

关羽、张飞接令，出堂去追许仲、陈到四。

想起这数千流民讲因为他的一道军令而丧命，荀贞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叹了气，说道：“杀此数千，希望可以活彼数万。”

荀攸说道：“中尉是想？”

“不错。我打算把收缴来的谷粮悉数分给诸县，用以赈济各县之流民，我这就去相府，与相君商议此事。”

杨家的藏粮虽丰，可莫说是养数万流民，连养那数千流民也远远不够，要知现在才是十二月，离明年夏收还有半年，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杨家的这点粮食根本不足用。荀贞亦知此非治本之策，可如今之计，也唯有拖得一天是一天，养得一天是一天了。

他只希望通过前以数千作流民的死为震慑，后用杨家的粮食来加强赈济，“霸道”与“王道”相杂施为，能够让余下的这数万流民不要生事作。

堂外府吏传报，卢广来到。

荀攸、戏志才聪明敏捷，两均猜出了卢广来意。

戏志才说道：“中尉刚说要去相府，相君就遣子公来请中尉了。”

卢广进到堂上，道出来意，果然不错，确是奉刘衡之令来请荀贞去相府议流民生之事的。

流民作、攻灭杨家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刘衡身为赵相，早有报与他知了。

荀贞留下戏志才坐镇府中，命荀攸去给尚留在中尉府未走的辛瑷、何仪、李骧等传令，令之立刻赶回县外营中坐镇，又令荀攸在传过令后不得停留、立即去城上亲自督使守卒提高戒备，以防流民再有举。布置完这些事，他带着邯郸荣、刘备两随着卢广前去相府。

相府里，刘衡搓着手在堂上转，见荀贞来到，如见了救星也似，迎上来，说道：“流民生，昨夜洗劫了杨家，杨家满门被灭，中尉可闻知了么？”

“我已遣带兵马出营追击民了。”

“除了作的数千民，县外还有数千流民聚集，须得防他们攻我县城啊！”

“我亦已下令，命公达亲去指挥守城。”

追民的、守城的，荀贞都布置妥当了，刘衡松了气，这才想起来请荀贞、邯郸荣、刘备座，他也归案后坐下，恨恨地拍了下案几，说道：“想不到这般流民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中尉，对这些民切切不可手软，当要将之尽诛才是。”

“相君，杀此数千民可也，但郡中尚有数万流民，却须得善加赈济啊！”

刘衡苦笑说道：“郡府实是无粮。邻近诸郡也缺粮，我前前后后给魏、巨鹿、常山等郡都写了求购借谷粮的行文，可无一郡有余粮给吾郡也。巨鹿郡反又写了求粮的行文给我。”

“此次黄巾之，冀州境内巨鹿受害最大，缺粮怕也是最为严重的。”

“可不是么？巨鹿郡境内现如今是盗贼丛生，县乡曰夜不安，为了防贼，不到天黑，郡内诸县的城门就得早早关上。魏、中山等郡的形亦不乐观，也是群盗出没无常，野外道上死尸露於野，无收殓，乡亭空，行绝迹，如同鬼蜮。州中诸郡，只有常山与我郡较好，常山是因有州牧亲统兵马在，我郡则是因有中尉在也。如若中尉，只怕我郡也要苦受贼患了也。”

刘衡是一国的国相，有他的消息渠道，对州内诸郡的况比荀贞更为了解。

冀州是太平道的起源地，信徒众多，经此黄巾一，死者也是众多，而漏网未死、复聚成盗的也是众多。虽有皇甫嵩坐镇州治高邑，并分遣步骑屯驻渤海等郡，可这只能镇住整体的局势，使州内不致再起大，对遍布郡县的盗贼却是无力剿灭，只能守住县城，坐视县外贼。

刘备才到邯郸不久，他在来邯郸的路上，见识到了沿途冀州各郡县的群盗之烈，也是有关羽、张飞的护卫，他方能一路有惊无险到得邯郸，对刘衡之所言他有体会，叹道：“冀州大才定，贼患又起，……，怎能会没有流民呢？”

刘衡看了他眼，点称是，说道：“说起流民作，我郡不是第一个，巨鹿、中山等郡近期均有流民生。”

大约是因为荀贞应变及时，对流民作之事处置妥当，刘衡不复忧邯郸安危，起了闲聊的兴致，对荀贞说道：“中尉可有听说？新任的中丘令蔡遵前几天就是被民给害了。”

“新任的中丘令？蔡遵？”

“渤海王晋不是病故道中了么？朝廷因又任渤海蔡遵继为中丘令，……，中尉知道此么？”

“不知。”

“此亦冀州名士，强健勇敢，有好侠之名，惜乎在上任的路上，道经巨鹿，正赶上流民生，死在了中。”

荀贞颇是无言。

这才半年多，接连死了三个中丘令了。一个死在黄巾中，后两个死在上任的途中。死在中的那个倒也罢了，死在上任途中的这两个实令诧异，前一个有明惠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