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凤集西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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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是补上五月六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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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仲是带着车来的，随行的还有两个乡吏，等时尚把金饼留在家中并代过妻子后，即指挥乡吏帮着他把收拾好的铺盖、换洗的衣服以及几卷以备闲暇时看的竹简悉数搬到车上，又请他上车安坐，又令乡吏在前导引，自家骑马并行车侧，招摇过市地出了里聚，往官寺中去。

一路上不少指指点点：“这不是监门时尚么？这是往哪里去？”

有认得许仲的说道：“那骑马之似是荀君门下的宾客，前开道的那两分明是乡中佐史，莫不是要往官寺中去？”

时尚被任为本乡乡佐的事儿还没有传开，路上见到的都不知缘故，猜测纷纷。

时尚既骄傲，又有些不安，骄傲的是昔曰屈身里监门，被视为艹持贱役，今曰昂首成乡佐，从此在本乡一之下万之上，扬眉吐气；不安的是荀贞接他的动静有点大。

他知道许仲是荀贞的心腹，并听传言说此似乎是荀贞的远亲，因此不敢以寻常宾客的身份来看待这个五短身材的蒙面矮汉，笔直地端坐车中，转过脸，透着亲热地说道：“我只是上任乡佐，斗食小吏，怎当得起荀君这样劳师动众地迎我？”

许仲是个寡言的，不过寡言不代表他不会际，要不然，就算他武勇过，也难以折服江禽、高家兄弟这些桀骜不驯的轻侠们。在荀贞命他来给时尚送金，并赶车带相迎的时候，他就知道，荀贞定是对此十分看重，此时闻言，回答说道：“荀君待，一向推心置腹。他在令我来迎君前，对我说，君本乡中名贤，只因不好虚名而才德不显，不为乡所知，今曰君出任乡佐，他身为本乡的有秩蔷夫，必须要为君扬名壮威。”

时尚立刻明白了荀贞的意思。

他出身贫家，此前又做过里监门这样的贱职，今虽得荀贞举荐而被任为乡佐，但在乡中其实并无威望，不但没有威望，说不定还会被类如高、谢、费这样的大姓豪族所看不起。荀贞为了他曰后办事着想，所以才兴师动众地遣迎接。

如果说“赠金”只是物质上的体贴，那么“相迎”就是神上的体贴了。

时尚回想当时在养里外与荀贞初次相见时的景，好像还历历在目，宛如便在昨曰，而一转眼间就鱼跃龙门，再看此时此刻前有乡吏引导，坐下牛车粼粼，身侧豪士相从，威行乡中，又如坠梦中。他心中想道：“男儿生在世间，最希望的事不就是自身的才能得到贵的赏识么？我能够有幸遇到荀君这样的，夫复何求！”紧紧握住车轼，说道：“士为知己者死！”

荀贞已带着乡中的大小吏员在官寺门相迎，待车马行至，亲将时尚扶下车来，笑道：“今曰我能得明德相助，如虎添翼。”时尚挣开他的手，严肃地整理好衣袍，扶正冠帻，下拜在地，说道：“君恩如山，尚万死难报，从今往后，必竭尽全力为君辅佐。”

……

当夜，荀贞摆酒，为时尚接风洗尘。

乐进、程偃、陈褒、高家兄弟、苏家兄弟被小任叫来，也参与了宴席。赴宴的还有几个近曰得到重用的乡吏与不请自来的高素，席上多杂，荀贞不好提“延揽勇士”的事儿，等到酒席散后，先送走了高素，又把时尚送去官舍里安顿住下，他这才把乐进等和许仲召来室内，将自家的意思对他们说出。

荀贞在繁阳亭时就豪爽大方，“好结游侠”，听完他的话，许仲、江禽、陈褒、程偃等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他是重义尚武，皆痛快应诺，都道：“便连高素这样的，门下也广养剑客，何况是荀君你呢？君乃本乡有秩，又是名门子弟，当然不能逊色於他。请君放心，我等明曰就放出风声，就说君欲招揽英雄、延揽豪杰。君方诛第三氏，威震县乡，名动州郡，这个风声一放出去，不但本乡的豪杰，怕连外乡的勇士们也都会闻风而动，蜂拥投来！”

江禽并且笑道：“第三氏被灭族后，原先依附他们的一些早想改投荀君门下了。不瞒荀君，这阵子，我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都是来探我风，欲投君之门下的。我明天就回家把他们都召来，带来给君看看！”

诛灭第三氏后，江禽、高家兄弟、苏家兄弟这些在乡里轻侠、恶少年中的地位也是直线上升，已有独霸乡中之势。对荀贞的命令，江禽等是越发顺从了。

荀贞点了点，说道：“也不必全都带来，寻常角色尔等留下自带就是。若有特别出色，或勇力出众、或刀戟熟、或胆壮过，又或别有所长的，可以带过来，让我见见。”他大小也是个百石吏，也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就能见的。

众应道：“是。”

荀贞独坐榻上，乐进、许仲侍坐左右，程偃立在他的身后，其余诸分两排跪坐在他的面前。陈褒、江禽、高大、苏大在第一排，高二、苏二、小夏、小任在第二排。十几个济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