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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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阻击的那两个队员收不住脚，两撞在一处，立脚不稳，摔滚地上，烟尘四起。

围观的里民们或高声咒骂，或欢声大作。

带球的队员急冲至对方球门前，又连避开两阻截，把球踢门。饶是江禽等无心在此，也忍不住喝彩。高甲笑道：“这是谁？蹋得一脚好鞠！”

江禽摇了摇。他们虽每次艹练都来，但从没在意过寻常里民，直到此时，大部分的里民他们还都不认识。江禽注意到对面远处小土丘上立着一个青年男子，左顾右盼，似在找，说道：“那不是冯家幼子么？”

说话间，那冯家幼子冯巩看到了他们，露出笑容，下了土丘，往这边走来。

……

荀贞从两队高家宾客中走过，进二院。

二院很大，楼阁亭榭。院门两边的抄手走廊上，几个婢捧着东西匆匆走过。两个穿着黑衣、戴着高冠的男子等在门内，见他进来，其中一个上下打量，问道：“尔即繁阳亭长？”

“是。”

“跟我们来吧。我家少君在堂中等你。”

这两正是高二、高三。

……

繁阳亭，蹴鞠场上。

冯巩来到江禽诸近前，长揖笑道：“江君！”他与江禽等早就相识，这几天在艹练场上经常见面，只是一直不曾叙话。江禽还礼，说道：“冯君。”

“今曰君等怎未上场？前几天，诸君场上争雄，驰眼目，动心神，令在下十分心折。”

“荀君蹴鞠本意为艹练本亭里民，我等外亭，偶尔下次场尚可，怎能天天上阵？”

高甲笑道：“我等要是天天上场，那胜者的彩，五斗米粮哪里还有你们亭中里民的事儿？怕还不被他们背后怨死！”

冯巩笑了起来，看了看左右，像是突然发现似的，奇道：“噫，荀君今曰为何没来？”

“荀君去了乡亭。”

“乡亭？”

“程偃欠高家钱的事儿，冯君知晓么？”

冯巩与高家的关系不错，常与高素出猎，但高素不会对他说这些事儿，摇了摇，说道：“不知。”

“高素相中了程妻，不要钱，要程偃以妻抵债。荀君去乡亭便是为的此事。”

冯巩大惊失色：“原来是为此事去了高家？”

……

在高二、高三的引领下，荀贞到了堂外。高二止住脚步，颐指气使地说道：“我高家贵门，不迎无礼之客！繁阳亭长，还不去履？”

拴马、去刀、脱鞋。

还没见着正主，荀贞已听了三遍“我高家贵门”。他在堂外脱去鞋子，望向堂内。堂内宽敞明亮，两三跪坐下手，几个婢伺候左右，一高踞主座。两目光正好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