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军势

公子成双刚刚出城不久，两骑便跟着离开了上庸，方向却与成双相反，向着北方绕城而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出城的又是冬笋上和董大，二受命带着国书呈报楚国，路上先追昨夜先期出发的燕华，若是追不上，则直趋郢都。

能够充认信使，是新君对吴升的信任，也是对他二能力的认可——就在昨夜，他们带回来的扬州尹书信原文，让新君记忆犹新。

刚刚出城十里，便有在路边高呼：“可是冬掌柜？”

冬笋上勒马停下，见路边有两条影，夜色中也看不清楚。但既然叫出“冬掌柜”这个称呼，想来当是熟，于是驱马靠近。

这回终于分辨出来，是夔国丹师墨游、麇国丹师岳中。

“二位丹师怎生来了？”冬笋上问，旋即又道：“老夫有要事，就不和两位丹师客气了……”

墨游急道：“我二相约来访申师，借宿鱼城外野村落时，见鱼国大军过路，往南而去，因离得不远，听见传令军卒督促行军，说是要尽早赶到上庸，助大公子登位嗣爵。我等不明其意，却知上庸近月风云异动，故此连夜赶路，来报申师。”

岳中道：“不知申师安危如何，若当真有兵戈之祸，须速请申师出城，我听说君子当防祸于先而不至于后伤，不应立于危樯之下，此事不可等闲视之。”

冬笋上和董大面面相觑，两都是今夜宫变的主力，听闻如此大事，立刻就知道不好，紧急商议之后，便分了工，往郢都送信的事，还是由冬笋上去，董大则快马加鞭，回城报信。

庆予正和众大夫在宫中商议先君祭奠大礼，乍闻此信，不禁惊怒集，一边让门尹紧闭城门，让司马征召门客和国，一边立刻商议退敌之策。

董大带回的消息都来自墨、岳两位丹师，而两位丹师所知，则并不确切，但和今夜城中变故一联系，很多事不言自明。

鱼起兵，黑夜中看不出具体规模，但两位丹师于村野中亲眼目睹的，前后就有兵车八乘。按照鱼国军制，出兵时，向例分左、中、右三师，每师又有大、中、小不同的编成方式，分别是五乘、十乘、十五乘，每乘均为三士、五十卒。

主动出兵时，通常是中小编乘，只有在守国之时，才会施行大编乘。

他们亲眼见到八乘，应属同一师，也就是十乘，就此推算，鱼大军总兵力应当在九十士、一千五百卒左右，至于从野中征发的随军仆役，大概会在正军的一半，两者相加，约两千出。

鱼国这些年虽然强势，风压在庸国之上，但国力依旧在庸国之下，孺老幼全部算上，国不会超过一万五千，比庸国少五千，于四国中排在第二。

这么点，却派出了一千五百正卒，绝不可能仅为助成双夺位而来，虽说灭庸的可能极小——有楚国管着，鱼君也不敢，但打进上庸后，不吃抹净了，怎么可能退兵？

真让鱼进城，庸国必将遭受沉重打击，想要振作，至少十年内是绝无可能了。

一想到这里，原先的成双党们，全都愤怒无比，咒骂成双，钟固叹道：“可惜了卢司空……”

典令庸藏更是激愤，咬牙道：“此间事了，我必杀成双！”

研判出兵力后，就是分析鱼的进军路线，按照两位丹师说法，鱼大军没有向西直接进兵，而是选择向南，意图并不难猜。

两国之间界处，野村落较多，而南边则少，鱼必是为了掩耳目，选择向南迂回。

在舆图上一比划，当即就勾画出鱼的进军路线，先南下连山部北境，沿着枯叶岭夹道向西，绕行马坡，进小黄原。

全程八十里，可以避过所有庸国和连山部的野村落，轻车疾行的话，黄昏前出发，次辰时可至上庸。

如今已是卯时四刻，没有多少时间了。

“元卿还没征召完军士么？”庆予有些焦急。

“此非战时，昨夜外朝，国方睡不久，想要聚齐，恐怕还需两个时辰。”庸子夫回答。这是宽慰庆予的说法，事实上再过三个时辰、四个时辰，都不一定能聚齐兵卒。

门尹庸季道：“君上莫忧，昨夜各家门客都在，泰半还于宫外待命，臣请君上下诏，先带他们登城，就算鱼攻城，也可保上庸无虞。”

虽然军卒来不及召齐，但昨夜的外朝也有个好处，大部分门客都被聚齐待命了，守城就怕偷袭，如今提前得了消息，有这二百多国士登城守御，有城墙上的守城法器，确如庸季所言，问题不大。

庆予也反应过来了，稳了稳绪，恨恨道：“惜乎无法反击！”

他不是无能之辈，本身也是知兵的，出城野战不同于修士斗法，需要战车、法符、法阵等战守法器，没有准备的况下出战，那叫群殴，面对战守法器俱全的军阵时，死得会非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