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太后薨逝

室中药香扑鼻，妃嫔们暗暗啜泣的声音不绝于耳。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行了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萧宗泽望着以梁贵妃为首的几个妃嫔，夹带着这些时来所发生的一切，不免几分彷徨、几分焦躁，将胸腔中的几分怒意发泄到她们身上。嫔妃们自也不敢离得太远，只压低了声音，避到了帘子外。

殿中瞬时静了下来，此时，太后微弱的声音喊道:“允谦。”

“母后，你想说什么？”萧宗泽疾步奔上前去。皇太后长长叹了声气，用微弱的声音道：“我要见见允湛和允谦。”

“刘得福，再去看看允谦来了没有。”说罢，又面朝太后柔声道：“雍州战报频传，允湛他——他实在无法抽身呢。”

“哎——”太后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难道允湛就不能回来送我一程吗？”

萧宗泽道：“母后勿怪，两军战，帅不可临阵离开。母后疼了他们几个一场，待允湛得胜归来，儿子再也不让他领兵了，就让他留在京中在母后跟前尽孝，可好？”

“还哪有这时间？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皇祖母说哪里的话，太医方才说了，皇祖母将养两便能痊愈。皇祖母，你都说了好些年了，要给我指个正妃，我不管，皇祖母你说过的，要在我大婚当给我主婚。还有，不就是雍州嘛，大不了我领着皇祖母去一趟，看看六哥在那里怎么作威作福，顺路我们再游山玩水。”不知什么时候，萧允谦匆匆奔了来，已悄声跪到了太后床边。太后听罢竟是泛起一丝笑意，嘴里不住咕哝着：“我的允谦，你终于来了。好，好！”咕哝了一阵，看了看萧允谦憔悴不堪的模样，又惋惜哀叹地道：“你看你，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这几也瘦了些——你这模样，哪家小姐肯给你做正妃啊。生死自有天命！你呀，快别伤心了。皇祖母去后，你不许伤心，知道不。”

萧允谦压抑在心多的伤痛差点又难以自控，只木然地点了点，轻微地“嗯”了一声。

太后忽似又想起什么来，又沉沉地叹了叹息。萧允谦握着他的手，柔声细气地，“皇祖母哪里不畅快吗？”

皇太后忽然目光变得炯炯有神，不知为什么，自她过完寿以来，她的神思竟是十分地清灵，只看着萧允谦却不再说话。

萧允谦不觉有些焦躁，“皇祖母你到底怎么了？”

太后终于发出细微的声音：“那个，萧白——他如今何处？”

“他？”萧允谦怔了怔，一边狐疑着皇祖母为何这时问起他来，只道:“他可不正在守孝。”

“哦——对，对！”说罢，太后目光朝萧宗泽一瞥，“陛下，我要见见他。”围在他身边的父子俩皆是一呆，太子萧允贤、皇六子萧允湛及皇八子萧允谦，虽都不是皇后所生，却都是皇后亲手抚养。那时，太后念及皇后劳，也时常帮他照拂着三个孙子，是以太后跟这三个孙子感比旁的几个都几许。太后得知自己时无多，吵着闹着要见他们不算稀奇，可如今连她平里也算疼的萧允和都没吵着见，却非要见萧白，一时，众皆是摸不着脑，不知何故。

“母后见他做什么？他在守灵呢。”萧宗泽有些不以为意，借故推脱。

“叫他来见老身一面——”太后拖着长长的尾音，似是竭尽心力喊出来的。

“好好好，母后稍待，儿子这就派快马去将他接来。”说罢，萧宗泽忙用眼神对刘得用示了示意，让他安排下去。太后像儿时那般轻抚着萧允谦的脑袋，“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想歇会儿。”太后的声音微弱，已是气若游丝来形容。

“是。”众不敢违拗，皆纷纷退到床榻外，不敢离开多远。只有终在太后身旁服侍的官茱萸伴在她身侧。

太后依然是气若游丝，声音仿佛飘离出尘世之外：“茱萸，皇后故去，你便跟了我。如今我也快走了，可我还没给你安排好去路。”

那名叫茱萸的官眼圈发红，她知道，太后原本有心将自己配给翊王萧允湛当继妃，但无奈太后离不开自己，再加萧允湛一年到回不了几次京城，即便是来也总是匆匆回京又匆匆离京，此事便一搁再搁。如今太后已行将就木，她知道，再没有能够为她做主赐予婚配了，不由啜泣:“婢想好了，如果贵妃准许，婢会自请为太后守陵一辈子。”

“哎，怨我没早给你铺好路。你还韶华，怎可如此。”

“婢少时就没了亲，蒙皇后厚才宫服侍于她。后有幸服侍太后，婢于这尘世也不算白走一遭了。”茱萸说罢泪泣不止。

内殿只有茱萸的啜泣声，太后摸着她的像对自己的孙一般和善地抚慰着，似乎过了有一刻钟之久，太后才又开，“你可还记得允骞吗？”

茱萸怔了怔，那个在宫中早已成了禁忌的名字，连她都已经快要忘记了，却不知为何太后竟提了起来。